东拉西扯——相声与孔子

近日兴起,想再听侯宝林的相声,小学时听过一个嘲弄孔子的相声,很喜欢,大致讲的是孔子周游列国,浑身只有一文钱,见元宵店门口招牌“一文一个”,便偷偷拿出笔来添了一竖成了“一文十个”,然后与子路颜回两人大摇大摆进去了,三人吃了十个汤圆(自然是子路颜回各三个,孔子四个)后反倒更感到饥饿,于是喝免费的汤圆汤,里面最经典的莫过于“拿大碗的,大碗凉得快”,一直喝到店里的汤圆都成了锅贴。这个相声一直念念不忘,并时常在生活中运用“大碗”,使用频率与刘宝瑞的“珍珠翡翠白玉汤”一般。可是待我重温时却怎么也没找到这段,不得已用GOOGLE(人类失去GOOGLE,世界将会怎样?)查询,这才发现十几年的“冤案”,原来这个相声是马三立讲的,小时候混淆了。

拿名人圣人开玩笑收效总是颇好。有感于现在相声的没落,倒也不是没有一点悲哀的,小学五六年级时我已是近视眼了,当时是假性的,为了治疗,点一种眼药水,并且不许看电视,当时正是暑假,对我来说不啻为人生最大的一种折磨,无奈之下便听广播,当时相声正是红火,听了无数的名段,也正基于此,后来班文艺晚会上我甚至自创了两段相声,至今记得第一次在班会上表演的火爆场面,后在校会演,好评如潮,使得那两个相声“演员”一时风头十足,差点代表校去区里表演,可惜当时老师“高风亮节”,硬是将这机会让给了低年级的小朋友。现在回想起来,内容甚是幼稚,但因为贴近班级生活,大家着实乐了一把。

现在的相声纯然插科打诨,既不吸取前人之精华,又不从生活出发,干涩无味。在我看来好的段子铺陈要好,包袱才能抖得响,你可以从生活出发,个人觉得牛群、冯巩早期的相声有此倾向,所以颇得好评;或者便是借鉴古人。马季相声就有些直接取材于古人的笔记小说或是《笑林》之类。这倒让我想起今天刚看到的一个无关相声的例子。钱终书在《人兽鬼写在人生边上》这本书中,曾有一句,讲一人“美而无子”,可谓“绝代佳人”,实在是妙论,但事实上这并非钱老独创,王增琪《诗缘樵说拾遗》卷五载谜语,已有用绝代佳人打唐诗一句,即美而无子也。可见浩瀚文学,有多少的素材可以用。个人觉得《世说新语》中就有许多值得把玩的东西,若能适当运用在相声中,也算是雅俗共赏。

既然刚才从孔子说起,那么便讲一个与孔子有关的,这个故事我是在鲁迅的《中国小说史略》中读到的,当时看的时候,笑得厉害。当然“笑”的背景是因为开始讲的马三立的相声段子,使我看这篇的时候,将文中孔子与相声中孔子相合,效果实在不可估量。其文大意为:孔子叫子路(又是可怜的子路)取水,水边遭遇猛虎。子路揽其尾,揣于怀中(古人称子路体壮,不是没有道理的),回来问孔子:上士杀虎何如?子曰:上士杀虎持虎头。又问:中士?子曰:持虎耳。再问:下士?子曰:持虎尾。子路扔了尾巴,非常愤恨,想明知水有虎,又叫我取水,明摆着害我。于是怀中揣了“石盘”欲杀孔子,问:上士杀人何如?子曰:用笔端。又问:中士?子曰:舌端。再问:下士?子曰:怀石盘。子路这才弃石盘,心服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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