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屋

昨天晚上特别的困乏,连着做了几个梦,竟然彼此之间还有联系,我起来竟然还记得,所以觉得实在有必要将它记下来。但在纪录梦之前,先得讲讲“老屋”,其实也就是在宁波曾经住过的房子,之所用老屋这个词,是因为很久以前听的校园民谣《老屋》,心有戚戚:

嘈杂的人声我全不在意
老屋的故事我想再讲一次
布置那面墙壁我曾花了一个星期
而今我却要离开这里

她们说这是一套陈旧的房子
远处有一座新家等着你搬进去
我抹抹自己终于忍不住的泪水
不在乎他们的眼睛充满惊奇

哦,我的老屋我的回忆
我初恋的情人她就住在我的隔壁
我的欢笑我的伤心
在这里出现又在这里忘记

到处有我的影子的老屋
我摔倒过的地板依靠过的墙壁
如今它们将被渐渐拆去
等待有所新的房子
等待有所新的房子 建在这里

我四岁到宁波后,先后曾在四个地方住过,第一地方几乎没有印象,只记得那是幢两层楼的房子,我们住一楼,是一大间的房子,家家用着煤饼炉,没过多久我们就住进了一街之隔的爸爸单位的院子,其实院子并不大,总共也就三四幢楼,但不知道为什么大家都叫它“大院子”,起初我们住在2号楼,等到我上小学时,就又搬到1号楼了,然后便一直到初三毕业。初三末开始搬家,搬到单位新分的房子,然后一住就是十年之久,一直到前年。

前年的某个假期,我一回家父母便说他们已经商量好决定将房子卖了,征求我的意见,我当时想,全家都已经决定了,这个“征求”有什么意义,心里说不出的郁闷,跑到网吧和朋友聊了很久,并不能释然。我一直是个被动的人,大多是朋友来找我,而那个假期我主动找了很多朋友逛街聊天。父母在中介挂了牌,我每天都祈祷不要有人看上这幢房子,觉得自己有些自私,但是克制不住这个念头。有天晚上很晚才回家,在楼梯上碰到一个人从楼上下来,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有种不祥的预感,打开门,父母笑着说“房子已经有人决定买了”,我只觉得“嗡”,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只是默默的回房,那个晚上怎么也没睡着,和朋友发了几个短消息,然后在被窝里泪如雨下,完全控制不住。

怀念在老屋的日子,坐在地板上靠着柜子看书,坐在阳台上弹吉他,屋里晃悠着背书,台灯下听着音乐做题,在客厅里在房间里招待朋友,朋友雨夜来家喝酒,喝到凌晨,一直喝到雨变成了雪,而这一切都不再重复了。朋友们替我留的房间已渐渐的被他们的BABY霸占了,回宁波再也没了家的感觉。

但是一直有一件事不明白,离开大院子的时候,很兴奋可以搬进大房子、新房子,甚至想找一点做作的伤感都没有,虽然也怀念和哥哥两人一个书桌的日子,怀念一家人挤在小厨房吃饭的日子,但是这个“怀念”是愉悦的,直到今天想起“大院子“日子都没有伤感的成分,可是从小到大做梦梦到”家“,却都是大院子里的房子,漆红的地板,我和哥哥的两张小床,略有些剥落的墙壁,长长的走廊,住着三户人,在梦里几乎从来没有过后来的”老屋“,尽管我那样怀念那里的日子,所以我常想,那天的眼泪是为了离开”老屋“还是”宁波“呢,抑或为了离开宁波的朋友,离开曾经的岁月。

可是昨天破天荒的梦到了“老屋”,也梦到了“大院子”的房子。先是家里请客,一桌全是我的朋友,一桌是父母的朋友,我负责端菜。梦里似乎家里还同时拥有这两幢房子,一会便换了场景,我放假回家先到“老屋”,异常开心的走着楼梯。收拾些东西准备第二天住”大院子“,打开抽屉,拿出一个红红的盒子,里面放着三峡考古时捡的几个网坠,拿出小学时候的箫(这两样东西现在都还保存着),还有一些文件袋,放进一个已经放了很多衣服的密码箱里,不停的从抽屉里拿出各种各样的东西往箱子里放,然后梦醒了,翻了个身,稍稍清醒了会便又睡着了。

梦又开始了,我在”老屋“里,忽然地震了,可是场景突然变成了初高中的教室,教室里全跑空了,只有我一个人还在犹豫该带走什么,久久不肯走,最后好像只带了一瓶水就出来了,出来碰到了朋友,她一直是我家的邻居,”大院子“时她一直住2号楼,”老屋“时,我家住6楼,她住2楼,她问我有没有带钱,我说没有,落在家了,我要回去拿,记得梦里的我很兴奋的要回去,她拦着我不让我回来,梦便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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