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无悔》(一)/5

不管怎样吧,考完试就意味着假期来了,总还是让人高兴期盼的。我是个蛮容易乐不思蜀的人,所以在学校很少想起家,在家又很少想起学校,总是很彻底的享受一边的生活,即使大一躺在床上百无聊赖也不曾有过思乡的困扰。尽管这样,要回家或是要开学了还是会莫名的兴奋。照例是晚上的火车,人声嘈杂,一踏进车厢,就是一股热浪,混着各种的味道,旅程还没开始已经觉得头昏了,“喂,这么巧,一个人?”,背后有人拍我,转头是严默。“是啊。也不算是很巧吧。本来就是一个目的地嘛”,虽然这样说,心里还是有些许高兴的,毕竟每次回家的路上总是有些无聊,虽然不至于让我坐立不安,但有人相伴总还是容易消磨时光些,夜车也不至于显得那么疲乏。可是我与严默又不够熟悉,所以高兴之余又有些无谓的担忧,如果要想话题来打发时间,倒不如一人沉默到家的好。

他与人换了位子,坐到我旁边,我竟有些局促不安,不知道该怎样开场白。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与生人相处再也不是长项,结果越是排斥便越无法适应,话题还没开始,我已经被自己困扰的累了。他开口便问我逻辑和古代汉语考的如何。唉,他可真会选话题。

“是不是刘奕已经在你那控诉过了?”我笑了,“何一刀不谈也罢啦。反正也考完了,想也白想,还是好好享受假期的好。”

“呵呵,你倒也想得开。”

“也不是啦,其实心里还是担忧的,不过强打精神而已。我有个绝招的”。

“什么?”他很是配合的故做探究状。

“谎话说一千遍就变成真理了”。

“嗯?”他有些疑问的看着我。

“比如说,我这回考的不好,但是我不停的告诉自己,我肯定过,我肯定过,考的还行考的还行,然后我就真的会以为自己考的还可以,就可以放开这个包袱了”。

“这招不该是对每个人都奏效的吧?”

“嗯,看人啦。刘奕肯定不行,她对生活严肃了点。别的人对我这一套没兴趣。不过程英已经被我训练的有一点趋势了”。

“哈哈,那你岂不是在培训精神胜利法”。

“差不多啦。人总是要精神胜利一把的,否则多乏味”。

“对了,你吉他弹的怎么样了?”

“哎,我正想问你呢,为什么我现在进步不了了?”

“这不是很正常,如果随便就能上一个台阶还了得,多练练就可以了”。

“这个简直是打官腔。有几个和弦我就是按不来,是不是因为我手不够长啊?”

“哪个和弦?”

“Bm”

“不会啊”,他一边回答,一边做Bm和弦的姿势,“一开始总归是有些别扭的,手指长肯定是有优势,不过你也不是很短那,多练习是关键,没有捷径”。

“唉”,我叹了口气,“毫无建设性的回答,不说这些丧气的话题了”。

“好啊,我们谈些高兴的话题”,他突然坐正了,扯了扯衣服,很严肃的问我“我们谈谈你的腿吧”。我噗哧一声笑起来,我从来没想到严默是这样一个有趣的人,我笑着看着他。他竟然仍一本正经的说“你为什么不去针灸呢?或许会好点”。“因为我没酒量啊”。我笑着回答,这是我最喜欢的“游戏”——同音字,他稍稍愣了一下,我做了个斟酒动作,他笑了起来,“妙”。原先设想的想话题的情况并没有出现,说到乏了便睡了,奇怪是,我和严默同是宁波人,但彼此却仍用普通话交流,倒也不觉得异样。一早起来已经到了宁波,广播里放的是童安格的《把根留住》,一时之间竟然有种“进乡情更怯”的心情。

很喜欢清晨的宁波,天未亮净,路上几乎没有行人,坐在出租车里,说着久违的宁波话,看着熟悉的路面、树木从车窗中滑过,似乎他们都是能被叫出名字的老朋友,在车里我忙着与他们打招呼。车开的很快,我爱煞了这种归家的感觉。

我的假期总是千篇一律,和朋友聚会。我是个懒人,总是守株待兔式,往往是待在家里等待朋友的到来。那年的冬天特别的冷,大多的朋友都是电话联系一下,不象大一假期时来往那么密切,只是偶尔会有朋友来访,而我在家也正好看看书,弹弹吉他,有空的时候还给程英写了封信,日子很单调,可是我一点都不觉得乏味。

假期就要结束了,一天晚上下着大雨,正吃饭,有人敲门,一看是赵非。他与我同窗六年,关系一直很好,也算得上是无所不谈。当看到他拿着湿嗒嗒的伞站在门外时,我突然想起“最难风雨故人来”,一时很是欣喜。他向来能说会道,爸爸每次见到他都要和他聊一阵子,便拉他一起喝酒。

对于酒,一直不是我的爱好,可是我喜欢酒的氛围,向往着“五花马,千斤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的豪情,当然,倘若我真有五花马,千斤裘,是决计不会用来换美酒的。于是便陪他喝酒聊天,后来父母都睡觉去了,我们两个还在那里喝酒,两人互相讲着学校里的事情,回忆过去的日子,偶尔想象一下将来,借着酒劲,略有些兴奋,一度站起来的时候脚有些软,感觉踩在棉花上一般,但这种感觉非常的享受,头有些热,却还算清醒。赵非说他一次在朋友家喝醉了,与朋友嫂嫂聊天,第二天,嫂嫂对他朋友直夸他有逻辑,因为他的话全是“因为……所以……”,这让我想起俞波曾说的,他越是喝醉了越要极力保持一个完美的形象,所以每每喝醉了的他总是表现的异常的清醒、异常的勤快、异常的有逻辑,虽然醒来并不记得自己说过什么,干过什么。我想赵非大概也有着相同的趋势,我呢,不知道,喝酒在我看来永远和心情有关吧,我并不能一如的保持正常,有时明知自己的行为是不正常的,可是当时就是需要那种状态。但那天实在是很惬意,腿软也只是一时,一会儿我便又恢复了原状,异常清醒起来,不知道喝酒是不是也有个极限,过了,便没有感觉了。

大约一点的时候他说要回去了,我问他怎么想起来这种天气来的,他说“明天就要回学校了,再不来,今年又没机会见面了”,冲着他这句话,我便破例的送他出门,两人走到四楼,在转角的窗口看到外面漫天飘着白白的东西,我奇怪“难道下雪了?”,走到楼下,果真,地上已经积了厚厚的一层了,两人特别的兴奋,我先蹲下,戳了戳雪,比划着向赵非叫道“哎,有这么厚了”。然后顺手在旁边的冬青树上抓了把雪向远处扔了过去,大笑起来。赵非突然感叹道“杨晓敏在就好了”。晓敏是他女友,可是我一直都不喜欢她,赵非知道,所以他从来不在我面前提她,我有些诧异,笑道“怎么,有我这个朋友陪你不好嘛”,他转过身来说,“不一样啊,可以和你聊天,但如果晓敏现在在的话,两人可以在雪地里走一晚上。”“有空啊。不用这么矫情吧。”我在雪地上乱跑了一会,踩在雪地上,感觉很美妙,吱吱响,然后看着自己的脚印,他也自顾自的玩了会雪,两个人莫名的乱笑了一通,才道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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