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无悔》(二)/3

一直到有天刘奕哭红了眼睛回来我才知道严默去深圳了。日子总还是继续的。考试也开始了。这学期结束也便意味着基础公共课的结束,从下学期开始每个专业将开始不同的痛苦,再也不会同仇敌忾的考同样一门了,于是大家都格外的“珍惜”这最后的机会,考试前一起鄙薄一下老师,考完后共同的伤心哀叹一把,只是大家对刘奕的“人格”已经产生了质疑,因为上次痛哭的古代汉语,她竟然考了个A,弄的她百口莫辩。同时更重要的是,从下学期开始再也没有“填坑”(寝室里俗称“埋死人”)的课程了,也就是什么“道德修养”类排位置的晚上,那些课是一个萝卜一个坑,你如果不上,老师不用点名也知道。

与平日里比起来,考试期间多少有些紧张,精神恍惚,笑话便也层出不穷。路菡早上刷牙,刚见她端着脸盆出去一会便又折回来了,有些奇怪的看着她,只见她恨恨道:“谁啊,把百得胶放在柜子上,我差点把它当牙膏用”,我和程英想象着可能的情景,笑得倒在了床上。

下午阿四还远之钱,远之收下后道“Hello”,我们有些诧异,愣愣的等着下文,远之好像忽然意识到什么,“哦。Thank you”,这下所有的人都笑的爬不起来,蹬脚拍桌子的都有。

程英偶尔会去别的寝室串门,然后回来“汇报”,每每总有许多的益智题啊,心里测试题什么的。考试期间集体空虚,于是这个时候最是盛产这些古怪的东西,一日她跑回来,道,“你们知道什么动物最喜欢问为什么?”,看着她一脸的坏笑,我已知道这是个陷阱式题,但是即使这样,我也喜欢很认真的去想,路菡想了想很老实道不知道,问程英答案,程英说“等等丸子”,我则很严肃认真的对她说:“我知道,是狗。”

大概她见我确实象是深思熟虑之后的结果,忍不住问“为什么?”

“因为狗叫起来,是汪汪汪的,那听不起来不是有点象‘why why why’啊?”

程英没想到这个结果,倒有些僵住了,阿四问“对不对啦?”

“呃,不是,是鼻涕虫。”

“为什么?”阿四和路菡问,程英笑而不答,“哎,为什么啦?”两人继续问,我已经隐约觉得不对了,果然程英继续笑而不答,另两人再问为什么的时候自己反应了过来,开始去掐程英,“好啊,竟敢作弄我们,你死定了。”

 

每次考试前的卧谈或多或少总与课程有些关系,那天阿四问“哎,学政治干什么。系里已经上《马列著作选读》了,我们系就应该申请免上公共政治课”。

“你看,你觉悟不够了吧,这就是为什么我们还要学政治,等到你达到天天想上政治的境界的时候,就可以不上了”,路菡在一边胡扯。

我叹口气道:“不过,让我选择我宁愿上公共政治课啦,系里的《马列著作选读》好难啊,读也读不来,什么异化之类的,我一头浆糊,哪象公共政治课,那么好混。”

刘奕道:“是啊。有同感。不过书里总还是有些话有些感触的。”

“嗯,我最有感触的就是‘一个力图取得统治的阶级,都必须首先夺取政权,以便把自己的利益说成是普遍的利益’”,我道。

“嗯。所以你想不上这些课,就要力图取得学校的政权,然后就可以把自己的利益说成是普遍的利益了”,程英也开始胡扯。

“嗯。我们就派你去夺取政权了,怎么着你也是我们的室长”,远之难得的阴人一把。

“哎,booth是什么意思?”程英突然问道,那天她不知道抽了什么风,开着应急灯看书,看的又不是复习书。

“是不是岗亭之类的,或者是棚子?”

程英没说话:“嗯,不对,我觉得在这里应该是‘场子’的意思。”

“啊,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我没来由的大叫了声。

“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大爷大妈,小姐先生给点钱,给少不嫌,给多不怕”,阿四也继续。

“大爷行行好,出来混口饭不容易”,简直象接龙故事一样,刘奕也继续。

“来,小妞,给大爷来一段”,远之忽然来了这么一句,将整个“气氛”给彻底“扭转”了。事实证明无论多正经的卧谈,最后都会无疾而终。

 

不管如何,又放假了。假期收到程英一封信,信末给我写了个笑话:树林深处,一个小乌龟正在努力爬树,他花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终于爬上了高处的一个树杈,然后深吸了一口气——后脚一蹬,跳向空中,拼命挥舞着前脚……他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直接落到地上,摔得眼冒金星。但是,一旦恢复行动能力,这只乌龟又振作精神,慢慢地爬向那颗树,一次又一次重复着这悲壮的行动。

不远处的另一颗树上,两只鸟儿在看着这不断上演的令人心碎的一幕。雌鸟眼泪汪汪地对她的伴侣说“亲爱的,是时候把真相告诉这孩子了”,雄鸟善解人意地点点头,“嗯,这就告诉他,他只是我们的养子”。这是我最喜欢的笑话类型,前面极力铺陈,只为最后的一句话,颇有些当年传统相声的风格。

当天晚上,赵非打电话来,瞎聊了会道“你有没有看这周的《南方周末》?”我说没有。“好,我讲个笑话给你。”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有种预感,他讲的正是程英在信里告诉我的,等他开口,我便确信了,我道“我听过了”。

“喂,你就不能等着听完了,假笑几声后再告诉我啊,这么不配合。”

“不是啊。本来我是想干笑几下的,只是觉得太巧了,没忍住。”

他得知后便道“看来我和你们的那位程英有缘啊。”

“嗯,要不给你撮合一把。”

“行,下学期我就给她写信。”

“那你还给我写信吗?”

“没关系,我会在信上写‘代向文书问好’。”

“行,我有什么事就要她写在信里,还省了邮票。”

两个人说的有板有眼,挂了电话后,还真一刹那想过要撮合他们,而再度跳出这个念头是开学的后,发现程英神采焕发,电话不断,暧昧,有些反应过来她在信里提到的那位方真,大家便都知道了,小妮子恋爱了,于是撮合他们两的念头便被扼杀在摇篮中,当然即使没有方真,“撮合”也只限于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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