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无悔》(三)/2

那年国庆,严默说要来上海,刘奕整日里神情恍惚,笑得甜蜜,我呢,表面平静,心如潮涌,这是我意识到自己感情后第一次将见严默,心中既期盼又畏惧。我一直怀疑自己的感情定位,因为我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爱上他,甚至不确切这是否就是爱,因为觉得找不出非爱他不可的理由。他的容貌,我一直很是淡薄,总是一个朦胧的样子,可见并没有什么特色;身高呢,也很模糊,至少记得没有挺拔的感觉,大约也只是中等;身材呢,好像算是消瘦吧,还是有些迷糊;性格呢?我更是不清楚,我发现我对他几乎一无所知。我只记得他的笑,只知道他弹的一手的好吉他,但是事实上后来我见过很多弹的比他好的,或者说我认识的很多朋友都有一些出众之处,比如张华画得一手好画,林峻峰在体育运动上颇有天赋,以及后来结识的许多朋友都很是出色,但是我浑然不觉,究竟是什么打动了我,成为后来苦苦追问自己的问题。

原本方真也要来上海看程英的,但因为临时有事没法脱身,阿四、路菡准备回家,远之自从认识高津以后很少在寝室里看到她,通常是熄灯后很久听到有人蹑手蹑脚的开门进来,父母叫我回家过国庆,但是我一来厌烦挤车,二来希望能见严默一面,只是最简单的看看他。甚至心里隐隐的认为,自己只是将他美化了,或许见他一面倒可以使自己清醒过来,而我希望自己清醒过来。

30号中午,电话铃把我吵醒。程英道:“真及时,我看你睡着,都不敢叫你。”

我笑道:“别搞的楚楚动人的。”

“我不敢呀。”

“哟 ,这年头还有你不敢的事,何况是对我。”

“我看你睡得楚楚动人的。”

“得,楚楚动人这词这辈子都和我无缘。象我这种有王者之气的人。”

话说完,就后悔,果然,程英道:“是王八(霸)之气吧。”

两人在这一边胡扯着,但我的心思却全在那电话上,那是严默打来的,从刘奕的口中得知严默明天中午到上海。我知道即使他来,我也未必能见到他,可是就是这个消息已经够让我开心很久。

晚上,我和程英两人玩八十分,因为彼此赖皮,不停的“争执”,远之要去打水,其实水房就在楼下不远处,而整个女生宿舍群又是男生止步的,不明白她为什么还要在镜子前消耗那么多的精力,正巧这个时候阿四跑了进来,远之自然地问她“好看吗?”

我和程英舒了口气,终于可以全神贯注的投入到牌局了,阿四瞥都没瞥一眼,道:“又没人看。”

远之委屈道,“啊,我还不至于没人看吧。”我们听了,强忍住,心里大大佩服阿四的勇气和回答,阿四总能在关键时刻说出一些旁人想不到的措辞。

整个晚上迷迷糊糊,做了很多乱七八糟的梦。凌晨的时候恍惚中,听到有人敲门,我想爬起来,可是却有什么东西压着我,怎么也起不来,然后我听到门外有人说话“可能没人,走吧”,上帝,那是严默的声音,我心急如焚,争着要起来,可是手脚完全不听使唤,一动也不能动,我的手脚象是被什么绑住了,又象是吸了传说中五更香之类的东西,一丝力气都花不出来,我努力的想挣脱那个束缚,却力不从心,我急得要哭出来,想大叫,叫程英,叫刘奕,可是嗓子竟然发不出一点声音,哑了般,我心里叫着“严默,不要走,不要走,我就起来开门,等一等,等一等”,这一急我便醒了,满头的汗,一阵子我竟然分不清刚才是做梦还是确有其事,静听走廊的动静,什么声音都没有,然后抬头看着床板,看着还昏暗的寝室,反应过来,这是女生宿舍又是凌晨,男生是没法进来的,才确认刚才是梦,因为急得完全醒了,没法再入睡,刚才那心急如焚的感觉还残留着,仍感到后怕,想爬起来,却又觉得过于突兀,因为我惯例是要到近中午才起床的,于是便赖在床上,看着床板,或是翻翻身,看着天一点点亮起来,然后听到刘奕起来的动静,而我直到阳光已经照进寝室才装做醒来,感觉很累,当时脑子里想的便是《神雕侠侣》中程英不断写的“既见君子,胡云不喜”。

刘奕跑去火车站了,寝室里就我和程英,两人百无聊赖,程英提出去逛校园,我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便一道去了,假日的校园尤其的安静,稀稀落落的几个人,我问程英怎么不去北京看方真,她说原本因为方真说要过来,她便也没去买票,后来有所变动,票又买不到了,然后笑着说:“再说,我要留下来陪你呀。”两个人便一边瞎扯一边逛着。其实我一直没有好好逛过校园,大一大家都在逛的时候我躺在床上,之后再也没人有兴致逛了,我便也懒得一人特地去矫情。国庆的时候,秋意已初露端倪,路上偶尔会见到一两片落叶,风徐徐吹来,毫无凉意,而阳光照的正是惬意,学校虽不大,但两人为了打发时间,犄角旮旯都没放过,倒也颇费了一阵时间,因为起得晚,吃了点点心,中午便也没心思吃饭,下午程英道:“我觉得好饿。”我笑道:“我倒不觉得,只觉得头昏眼花。”中午时分已过,下午的食堂还没开,于是便回寝室看书去了,一会儿,程英道:“该吃饭了。”一看,快五点了,可毫无饥饿感,于是两人决定不吃了,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我们笑说快人比黄花瘦了。

晚上刘奕回来带了点点心,我和程英感激的泗涕滂沱,两人饿的厉害,却又懒得跑下楼去买点什么,刘奕得知我们一天的壮举,简直难以理解,我看着刘奕幸福的表情,吃着糕点,程英在一旁啧啧称赞,而我并不知道是什么滋味。整个十一就和程英这样混着,我始终没有见到严默,国庆最后一天程英说去逛街吧,我害怕拥挤,却也拗不过她,何况赖在寝室也无所作为,便“轧闹猛”去了,两人晃到很晚才回来,回来的时候刘奕已经在寝室了,刘奕一见我们就说,“你们两个去哪了,严默本来想走之前请你们吃顿饭的,结果等了半天你们都没回来,他就赶火车走了。”我只听到程英叫“啊,错过了一顿美餐”,而我却愣在了那里,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注定的,不是吗,其实程英拉我去逛街的时候我有一种预感自己将错过什么,预感或许严默会来,可是我终究还是错过了。不见面也好,让我继续将他美化下去,程英见我有些异常,推了我一把,“怎么拉?”,我忙回过神来:“这个打击太大了!我们两个饥寒交迫,最后也不过吃的兰州拉面,天理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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