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无悔》(三)/6

刘奕一直是个很感性并敏感的人,爱的彻底并且宣泄,我感性敏感却总能划一道理智的线在面前,感动停在关卡前,即使痛苦,也愿意将那些痛苦慢慢的分解,不停的折磨,而不象刘奕一次性的燃烧,烧的火红。记得一次看《阿郎的故事》,看完后刘奕照例泪流满面,其他的人也是热泪盈眶,程英看着我奇怪的问“你不感动?”我感动,但是我不由自主的放在心里,拿不出来,只是一点点的吞噬自己而已。我不知道这两种状态哪种比较不伤人,但我明白最不伤人的就是你千万别感动。那年的冬天太阳很少,总是不停的下雨,刘奕最恨雨天了,“今年怎么了,总是冬雨,又冷又潮的”,我说“大概是因‘雨生’的缘故”。两人唏嘘了一阵。因为张雨生的死,广播里听到了一首从未听过的歌,薛岳的《如果还有明天》。

如果还有明天你想怎样装扮你的脸

如果没有明天要怎么说再见

我们都有看不开的时候总有冷落自己的举动

但是我要把握每次感动如果还有明天

我们都有伤心的时候总不在乎这种感受

但是我要把握每次感动如果还有明天

如果你看出我的迟疑是不是你也想要问我

究竟有多少事还没有做如果还有明天

如果真的还能够有明天是否能把事情都做完

是否一切也将云消烟散如果没有明天

然后疯了般的喜欢上这首歌,它与吕方的《朋友,别哭》成为寝室的室歌,后来我常想,选这样一首歌为室歌,是不是本身已经有一种不祥的预兆呢。

 

路菡一日回来,买了件套头运动服,黑灰白相间,很是清爽,于是整个寝室人人去买了件作为室服,为了制造“气氛”,我们先让路菡和阿四两人穿上,然后第二天程英和刘奕穿上,别的寝室看了,只当我们寝室换衣服穿,最后远之和我又穿上,大伙觉得我们真是闲得慌,两件衣服整个寝室轮着穿,直到一天开班会,整个寝室六个人穿上同样的衣服,坐在一排,大家才恍然大悟,那简直就是道“诡异”的风景。很多人喜欢标榜个性服侍,而我们那个时候倒是向往团体队服的,齐刷刷的。

而那天班会,刘奕回头与人说话,不小心一扫,将人的杯子打碎了,而晚上在食堂,有人在自修,她从旁边走过,手舞足蹈的和我们说什么,一甩,又把对方的杯子给打在了地上,回来后满脸怒容,恨恨道,“今天中了邪了。”“事不过三啊”,程英一旁道。“嗯。我也觉得了,而且心里很不爽,我想要摔杯子!”她大叫了声。我便主动的献出了我的杯子,那是一个很大很大的玻璃杯,因为我总喜欢大口大口的喝水。刘奕笑道:“嗯,够质感。”于是她拿在手里,程英在窗口帮她望风,“没人了,扔!”只听见“当”的一声,我的杯子被甩在了地上,楼下有人看到,吓了一跳,抬头看我们,奇怪非毕业季节,怎么也有人干这种事,而我们三人则大笑,“去邪了!”

很多年后,想起这一幕的时候,我就想我和刘奕骨子里有很多相似的地方,但在表现方式上却如此的不同。我们俩都属于异常敏感的人,但是她针对周遭的事物,我针对人的言行,于是体现在她对人言行的忽略,我对周遭事物的麻木。比如路菡与远之一直是貌合神离,我们都知道,只有刘奕浑浑噩噩,我们也一直以为她知道,只是和我们一样装傻,但是大四当路菡告诉刘奕的时候,她竟然一脸愕然,事后常常和我说“怎么会呢?我一直以为她们俩很般配,关系很好呢”;而我呢,比如学校突然粉刷,程英说,“唉,原来的气氛都没了,原来的浅蓝色不是蛮好的。”我同意她前半部分的话,“气氛没了”,但是“浅蓝色”吗?我很迷糊,天天对着墙壁,可是它突然被换了另一种颜色,我却怎么也想不起之前的状态了,所以我常对程英说,如果要我录口供,肯定很惨,因为我必然形容不出歹徒的容貌。而这又让我想起严默,我记得他说过的话,异常清晰,甚至可以记起他的一些小动作,可是我却怎么也想不起他的容貌、身材、穿着,除了那件白T恤。但同样是敏感,她总喜欢火火的表现出来,爱也好,恨也好,总是能体会出。我呢,却从不善于表达、发泄,印象中我从没有过出格的举动,很多时候心中欢喜也罢,难过也罢,总是那样一幅样子,颇有些道貌岸然,总做不到那样的随心所欲。

 

学期末总是惯例复习考试,不过大三考试已经通常以写论文为多了,少有看课本笔记混的了,程英说:“恭喜你了。既不用写计划,又不用猜题了。”是的,以往每次考试前总要写长长的计划,甚至定上几个星期的Schedule,花很多心思在上面,又合理又有节制,看着计划就象看一件作品一样,爱不释手,但仅限于此。然后呢,自然是一样一样的没实现,于是再重写,在上面耗费无限精力,但却乐此不疲,当时还专门有一个计划本,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各个时段的各色计划,气势磅礴,虽然从不曾实现,但事后看的时候,真是连自己都要感动的,于是程英总说:“看丸子的计划,我就看到了沧海桑田。”

此外,考前我总要猜题,事先总懒得看书,待考试临近,真是佛脚也来不及抱了,猜题成了唯一退路,所以考试前真有“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返”的心境。有时即使老师已经划定了范围,却还是喜欢在这范围里猜题,已经成了癖好,感觉就象撞大运,运气好猜五题能中四题,成绩就很出色,运气不好只中两题,考的颇为狼狈不堪。所以我比较喜欢不告诉我们考试范围的老师,这样可以使得我天马行空,而旁人因没有范围,投入很大,自然无法面面俱到,于是不至与他们分数相差的太远。而考砸了就只能用“谎言说一千遍便成真理”来安慰自己,从“计划”-“猜题”-“阿Q精神”简直就是一整套的体系。写论文就不同了,不再那么捉襟见肘了,至少基本不用害怕老师会关了你。而借着写论文的名义与程英跑到图书馆去查资料,晒晒冬日的阳光,看看资料,甚至有些入迷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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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ne Response to 《青春无悔》(三)/6

  1. Jean说道:

    你知道我为什么羡慕那些只要负责把书读好的小孩子,是因为当离开学校混迹于社会以后,我觉得比起人世间其他所有需要操心的事情而言,读书实在是最简单愉快的一种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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