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无悔》(四)/1

考完试自然是放假,放完假又是开学,这么有规律的日子过的是越来越得心应手。开学那天碰到高怡,她一见我就说“好想你啊!”

我则一脸严肃地问道:“What’s your name?”

把她气的,转而又嗲嗲的问:“你不想我吗?”

我笑道:“不是很想。”她做失望状。

我接着道:“再告诉你,刚才那句是假的。” 她开始面带笑容。

“其实是一点也不想。”程英听到全过程,笑得翻掉。我当时就想,我好像大学四年就在过这种贫嘴的日子。

春暖花开总是要有所行动的,可惜等不到了,还是料峭的时候就决定去杭州,傅忆平催了我好几次,说乘她在杭州实习的时候去,可以解决住宿问题,于是不再多做思量,与程英一道去了杭州,然后一下子喜欢上了这个城市。虽说已是春天,却冷的很,天公不作美,还时不时的下点雨,更添冷瑟,可是心却莫名的火热,与程英两个人怎么着也没法不高兴起来,两人先是坐错了车,干脆下了车,看到一座小山,不知道是什么,将错就错,爬山去了。雨停了,树叶被洗的碧青,晶莹剔透,空气则格外的清新,山上就我们两个,便毫无目的的到处走,赏心悦目就是为这样的场景创造的。两人来杭州前根本没做任何“功课”,并不清楚自己到底要去哪些景点,好在杭州处处是景,两人就一路逛,一阵子坐在船上,风吹来即使穿着棉袄也打寒战,但两个人就是痴痴的笑,什么都没能把我们的游兴给败掉。

第二天傅忆平陪我们逛杭州,在孤山时,远远看到一塔,我说象宝塔,程英说象一棵树,傅忆平道,“别烦了。宝树塔!”

我们笑了,我道:“你倒是谁也不得罪。”

而在孤山的“空谷回音”时,看到牌子上写着“此处大叫,可回声”,正好当时周围一个人都没有,我和程英就大叫了一声,毫无反应。

傅忆平道:“我早就知道的。以前我们也叫过。”

我说:“那你还阴我们。”

“我想大概不同天气可能会有不同效果吧”,看来还是被她给阴了。

后在孤山图片中看到今昔图片中有那塔上写“宝淑塔”。我们道:啊,这就是宝淑塔啊。傅忆平道:是啊。程英道:“你是原知道的,还是刚知道。”傅道:“本来就知道啊。我刚才不就说了吗,我还以为你们也知道了呢。”我们笑了,只怪太巧,思维完全投入到“宝塔”和“树”上去了,根本忘了杭州这个著名的宝淑塔了。

因为要赶回来上课,杭州事实上也没细细玩,但是我一直记得在杭州那两天的心情,总结出,风景怎样很多时候并不是最重要的,怎样的游伴,怎样的心情才是旅游的关键,那两天,我完全沉浸在欢娱之中,即使偶尔想起严默来也没有伤感的成分。

 

回到学校照例是上课,大三下学期的课很是吸引人,我几乎一节都没有逃过,甚是难得,专业性已经越来越强,而且异常实用,而这“实用”正是为了四月份的三峡考古。当时听说这个消息的时候兴奋的睡不着,然后报名,但谣言说导师对于我的去向很是犹豫,因为怕我的腿到时候支持不了,急得我跑去找导师百般保证自己的腿已经好了,恨不得声泪俱下来表达自己的感情,更恨不得当时用榔头敲腿以明心志,其实自己当时并无把握,只是怎样都不愿意错过这样一个机会。正因此,上课的时候也异常的用心,当时最喜欢的是制图课,二十个人一间大大的制图教室,围着桌子随意的坐,很有研究讨论的架势,既学理论也动手绘图。一组负责画一件器物,平面、侧面、剖面,我和田京京一组。大家在制图室里非常自由,可以自由走动,时常跑去看别组的进程,然后互相吹捧。田京京是个很容易当真的人,又碰上我这么个凡事不由自主喜欢夸张的人,总能撞出不少火花,在一起有时颇有些癫狂。我随便描述件什么事,她都能乐很久,然后很真诚的问我“真的?”,看着她如此真挚的眼神,有时我实在不忍心再继续夸张下去,但我又被她如此货真价实的欢喜所感染,于是愈发的热烈起来。

除了绘图,还有考古摄影和考古修复也是喜欢的,大概是因为文科难得有动手的科目。

摄影当时也是分组,然后每组给一个海鸥手动相机,当时大家用的是乐凯的黑白胶卷,然后到校园中拍建筑和花花草草,或者摆pose做各种场景。

冲洗的过程最为“惊心动魄”,当然也最开心。先是调配药水,这个步骤很简单,严格按照单子上的配方即可,不会出差错。之后,便使用暗袋,先把冲洗罐放进,把暗袋口封住,然后把相机里的胶卷取出,从暗袋入口处放进,当时有些紧张,因为在暗袋里你不知道自己做的是否正确。胶卷抽出来,注意手指不要碰到中间部分,用两个手指紧紧卡住胶卷两侧,慢慢往外抽,抽完后,才是最刺激的部分。这个部分最容易出错,首先是长长的胶卷在小小的暗袋中挤着,甚是碍手。把胶卷一层一层的盘在冲洗罐里,怎么形容呢,就象蚊香一样,一圈圈的,然后你也必须把胶卷一圈圈的缠在上面,因为之间的间隔比较小,你又不能用手触摸胶卷中间部分,所以很多时候你会把两层圈在同一圈上粘住,这样的话胶卷便废了,粘住的部分到时候便显不出影来,当时在暗袋中手里都出汗了。结束后,把冲洗罐的盖子盖上,确定封住后,才可以把手从暗袋里抽出了。其实当时真的是很有冲动打开盖子看看自己是否圈好的。这个时候再把药水倒进去,盒子中心有一个轴,就不停地匀速地转,确保药水均匀地碰到胶卷,最后把药水倒了,当然药水是可以反复用的,一组用完另一组接着用。之后把盒子中的胶卷拿出。我清楚地记得看到清晰的胶卷时的心情,简直是雀跃。

之后的事便很简单了,先水洗胶卷,然后晾晾。再拿到暗室,用机器调整一下,手洗就这点好处,如果拍的时候焦距没对好,这个时候是可以稍稍调整的。最后便是显影了,把照相纸放在药水中刷刷就可以了,淡了就多刷会,本身比较暗的话就少刷会,自己掌握,我这个人就是犹豫不决,没底,多刷了会,所以照片略显得暗了些,只能后悔晚矣。最后便是放在烘干机上烘干,用裁纸机裁整齐了便成了。

而修复呢,我们只重点学了修复钱币,因为系里很有很多破旧的“开元通宝”供我们试验。主要用环氧树脂调配然后往上抹,老实说我个人觉得修复好的钱币我们这些组没有一个做得好看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大家功力不够的缘故,还是钱币确实比较难修复。至少后来在三峡修复陶器的时候觉得不那么糟糕,看起来还有点像模像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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