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凝

五一前后先后看了铁凝的三本书,《永远有多远》、《大浴女》、《玫瑰门》,很久之前就听人推荐,一直没有念头,发现自己现在总这样,如今看的许多书都是很久之前别人推荐而自己搁置的,真不晓得之前干什么去了。
 
《永远有多远》是个很“单纯”的故事,包括描述手法,于是你所有的感叹也是单纯的,一点拐弯抹角都没有,这样直接的让人难过。
 
在《永远有多远》和《玫瑰门》之间,《大浴女》就显得有点尴尬,它的故事是复杂曲折的,可是描述的手法却并没有偏离《永远有多远》多远。看完《永》看《大》,会觉得它们的一脉相承,作者甚至在两本书中运用了同一个细节,不由得让人疑心这细节是作者亲身经历的,当初给了她太过深刻的印象无法泯灭,于是重复的使用,来作为自己的印记。
 
《玫瑰门》看了让人太压抑,一种难过无法宣泄的压抑。它描述的是什么?我只能想到一个词——尴尬。一个成长过程中的尴尬,这个成长不仅是小主人公眉眉,也是年过半百的司猗纹在特殊年代里的挣扎和成长。种种尴尬的累加足以让人崩溃,以至于在看的过程连带着让人想起自己成长过程的尴尬。《玫瑰门》太过“锋芒”,刀光剑影的锋芒,三代人,在特殊时代里,三代女人之间的博弈,爱恨情仇,隐忍,你怜惜她们。
 
从描述手法上来看,《玫瑰门》完全摆脱了之前的窠臼,乍一看完全察觉不出之前的痕迹,是个成功的尝试和突破。在句式上,喜欢重复证明,集合的重叠。比如“它拒绝我又诱惑我也许拒绝本身就是诱惑”,整本书里充斥着这样的句子,或许这也正证明着所有概念的尴尬,没有定性。
 
许多章节的最后都有眉眉和“眉眉”的对白。这种对白最让人难过,与之前故事情节描述的隐晦难过不一样,它太过直接,太直接告诉读者“自己”的挣扎,当你看到一个人把自己的尴尬的挣扎这样袒露,都不免心惊胆战,甚至抗拒,甚至隐隐希望故事可以转换个方式,转换个风格,一切明亮起来,可是故事却还是这样继续着,这样无奈而尴尬的挣扎着。
 
看完了这三本书,忽很想看她早期的《没有纽扣的红衬衫》,也就是后来改编成电影的《红衣少女》。电视是小学看的,具体的故事情节已经有些淡忘,可是却一直记得两个细节。
 
一是幼时的安然跳着绳,忽然就变成少女了。后来每每看到这样类似的镜头,比如《婉君》中婉君踢着毽子长大了,张三丰舞着剑长大了,这些镜头出现的时候,我总会想起安然,虽然对于那个演员的面目早已模糊,可那个镜头不知道为什么却被过滤下来,可见人的记忆真是有趣的紧。
 
二是安然在班上指出班长的虚伪后(虚伪啥已经有些忘了,好象是关于什么投票选举的事吧),回家的路上,觉得每棵树上的斑纹(白桦树?)都是一双眼睛,于是只觉得周围充斥着一双双的眼睛,不知为何,这个镜头留给我太深刻的印象,因为当初看的时候只觉得逼人的难过。不知道这是电影的手法还是书里确实有这样的描写。
 
铁凝善于描写人生活成长中的尴尬,这样深刻,细腻,无法承载。尤其是女性。很久没看到这样的书了,看异性描写女性再细腻总也隔一层,可如今许多女性作家总太浮,写的太高高在上,完全迷失在对句子、结构或者所谓的意境的斟酌中。
 
但或许成长中无论怎样的尴尬、挣扎,最后都会渐渐被我们抛却,只是有人可以抛的干干净净,有人却总还是被迫或主动的留下一些渣滓不断的挤兑自己,陈年的尴尬结合现实的,越来越浓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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