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小说连载《医院》5(完结篇)

原本的计划连载要至少两、三日后方才结束,但自昨日开始连着贴了长段,并决意今日完结,谨以此献给Larina,祝她与二黑从此过着幸福的生活。
 
这篇小说没有序,因为本身也很短小。大概是去年年底到时候开始动笔的,当时还在写《一年》,齐头并进,曾一个晚上写了5000多的纪录。不过很快就瓶颈了,断断续续的写了些,大约半年前就彻底搁浅了,大约就写到之前连载的部分,甚至以为自己将完全的搁置,就把它作为一个残篇。
 
前两天,计划把《一年》打印装订,自娱自乐,然后想起最初的计划,是把这两篇一起打印装订的,于是为了这个最初的念头,晚上动笔,奇怪的是竟然从10点半写到凌晨12:40左右就完成了,虽然并不满意,但也算舒了口气。
 
昨天Larina对小说赞赏了下,自己身在其中,能体会到的只是过程的愉悦,至于结果怎样,自己其实是很模糊的,完全失去了判断力,不过自己对前一部分一些描写也是颇为满意的。大概因此,对最后草草的结局有些不满,2个半小时不停歇的打了约5000字,彷佛都不曾思虑过,一气呵成,所以没了些细节的东西,全是直白,也顾不得一些逻辑、前后关系的错漏,只为了完成。
 
如果大家对结局不满,就担待些吧。或许可以自行续尾。
 

当她醒来的时候已近黄昏了。她醒来后有些迷茫的看着身边的人,“怎么了?”隐约中她似乎记得什么,可是有股更强大的意念告诉自己不要去记得,于是整个状态是混沌漂浮的。但她又清楚的明白,混沌本身的颜色却是红色,她的思维便是漂浮在一片血红之中,那些思维希望能蜻蜓点水,避开那些血色,但刚飞起来却又跌下,沾了一身的红,最后只能任它漂去,染了个够。而这些便汇聚成迷茫的恐惧反映在她的眼睛里,仿佛眼睛都变红色的了。

孟婆看着她,叹了口气,想说什么,却又咽下了。而文书由于在血色的恐惧中浸淫过久,急于摆脱,加上自从来到这个医院后的种种疑虑,使得她对水落石出的向往达到顶峰,猛地抓住孟婆的手臂,道:“孟婆,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我有太多的疑问,我知道你一定都可以解答。”其实她并不确定孟婆是否可以解答,只是她别无选择,她不愿被这血色淹没,她知道如果没人拉她一把,只怕她真会在其间窒息。

谁知孟婆反过来抓住她的胳膊道:“文书,好的,你做好心理准备,我决定把一切都告诉你。”

她大惊失色,张着嘴巴,含了一口气,既不吞下也不呼出,僵持着,仿佛将那口气定格,象是硬物般卡住,“你,你怎么知道我叫文书?”她心想,这是她和严默之间的秘密,这是严默匀给她的名字,孟婆怎么会知道,她愈加的混乱起来,难道她真的无所不知?

孟婆有些奇怪的看着她,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名字对她有这样的打击,并且对她的问题不知该如何回答,只是道:“我当然知道你叫文书。”她顿了顿,想开口,却又咽了一次,大概是看到文书对于自己的名字竟然都有这样大的反应,不知道后面的话是否该和盘托出了。

文书还沉浸在对名字的震撼中,这次并没有催促孟婆,于是这点时间让彼此都缓和了一下。孟婆道:“文书,你做好心理准备。”

文书看着孟婆,心想,心理准备从何做起呢?我都不知道该在哪垒道墙,该垒怎样的墙,于是这句话便如“等着,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难道真要为这句话“等着”?简直无从等起,于是反倒豁然开朗,至少对文书来说是的,孟婆叫她做好心理准备,她反倒坦然了,准备无为之治来接受任何的解释,当然她没意识到有些解释在“任何”之外。

“文书,你知道你现在在哪吗?”孟婆问道。

“医院啊。”

孟婆叹了口气,“那你知道你为什么会来到这个所谓的医院吗?”

文书根本无意去自己思索,她急于知道答案,她知道孟婆正在一步步的问答式的告诉她真相,“不知道。”

“你想知道吗?”

“当然。”

“即使过去再不堪你都愿意?任何代价都可以?”

“可以。”

“文书,不要太不假思索。你要知道任何这个词的意义。即使魂飞魄散?”孟婆试探的问道,旁边的李匀听到这,轻声叫了声,然后赶忙捂住嘴。

文书愣了一下,喃喃道:“魂飞魄散?”心想难道过去真如此可怕,听了后会心惊胆跳到魂飞魄散?这不但没有击退她的念头,反倒更炙热起来,她真觉得“任何”都是可以的,于是猛地点头,迫切的回看着孟婆。

孟婆看着她,然后对李匀道:“你去医务室把回魂丹拿来。”

“孟婆!”李匀有些焦虑的看着孟婆,只见孟婆坚毅的点了点头。李匀便叹了口气。

文书象看哑谜一般,不知为何她们这样惶恐肃穆。一会李匀回来了,手里拿着颗药丸,与感冒吃的药丸没什么本质的区别,只是颜色鲜红。

孟婆递给她之前,再度问她:“你做好心理准备了?”

她原本是决绝的,但被孟婆这样三番五次的确认反倒开始有些犹疑起来,但终究因为她不明白这心理准备意味着什么,只是迟疑了下,混沌的点了头。

孟婆道:“这叫回魂丹。也就是说它可以让你魂魄暂时的回到你想去的地方,真实的再现过去的某段时光。但是如果你的魂魄太过投入,很可能它就再也回不来了,那么你就将魂飞魄散,再也聚不拢了。成功的概率差不多百分之七十。即使一切安全,但事实上你的魂魄还是受损,再也经不起再一次的尝试了,所以这个药丸至多只能用一次。你想好了吗?”

文书被说的一愣一愣的,睁大了眼睛看着孟婆,似乎她说的全不曾听进,信息太多,一股脑的反倒一点都没法渗进,全都散在眼前。

“文书,你想好了没?”孟婆按住她的手问道。

她又似乎一下子把那些信息全盘吸收了,兀自点着头。

“唉,”孟婆叹了口气,道,“记得吞下药丸之后,集中精神想自己想回到的某个片段。记住,只是片段,不要太贪心,它最多可以播放大概一个小时的片段,而且时间越久,魂魄越不稳定。记住了。”

“嗯,但我想知道,你既然什么都知道,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而要用回魂丹?”

“每个人的过去的最重要的部分都要自己去寻找。别人告诉你的只是想法,不是当时当地的情形。等你魂魄回来我再给你补充其他。”

“嗯。明白了。”文书其实越来越恍惚了,虽然她给的答案越来越肯定。

吞下药丸之后,孟婆便让文书躺下,文书躺在床上反倒清醒起来,知道自己也没有回头路可以走,一定要有个答案才行。躺下,仿佛思维也被摆平了般,开始集中精力想自己为何会来到这个地方。其实她有很多片段都想去逛一逛,比如她想知道那天晚上和严默告别时,他的门牌号码到底是多少,可是她怕她自己的魂魄当时也不曾注意那个细节,让它白白走一遭。她觉得所有离奇的事都是来到这个医院才发生的,仿佛只要知道这个症结,一切都迎刃而解了,她可以无师自通的知道来龙去脉。

渐渐的她仿佛睡去了,迷迷糊糊的,一会,又象雾散去,豁然开朗起来。她和严默各自穿着睡衣出现在“梦”里。此时此刻,她却不是一个旁观者,而完完全全是“剧中人”,她所有的念头都与这医院无关,对前因后果一目了然,不错,那真的是她曾经的魂魄,只是如今的“她”并不知道这一切,那只是曾经的她。

那是个冬天,室内没有开空调,冷。她赤脚站在客厅,虽是木地板,可寒意照旧顺着小腿往上爬升,对的,是爬,那种慢慢的往上移动的感觉,象是猫捉老鼠般,并不指望着一下子把你弄到绝境,而是一步一步的玩于鼓掌间,这寒意也是,连带着心里的也是这样一寸寸的逼进。倘若一下子心都冰凉了,倒也省事了,再有什么,也麻木了,可它却一点点的渗透,心里的那点残存的热,不时的要抵抗时刻袭来的冷,只觉得疲乏。

她看着面前的这个男人,只觉得寒意不断的侵入,打着激灵,却说不出话来。

“严默,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不想干什么。”他笑着。那个笑那样可恶,可恶到只想一刀结果了他。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却让她猛地又打了个激灵。

“文书,你知不知道你有多幼稚。”他顿了顿,接着道,“你觉得这些年你过的开心吗?你闹腾个啥劲。也不想想自己是什么货色。”

“你,你……”除了这句话,她竟然说不出其他,“可是,可是,我爱你啊。”

“爱,可是这样屈辱的爱你觉得有意义吗?为什么不放了自己也放了别人?”

“别人,放了你和那个不知廉耻的?”她愤恨道。

“不知廉耻?呵呵。”他不屑的冷笑着,“到底谁不知廉耻呢?你要知道,你不过是个不入流的小偷,当初如果不是我替你做伪证,你早就被抓进去了。”

“哼!你也好意思说这个。”她也冷笑起来,“你当初无非看中我这双手。”她说着摊开自己的手,看着,“你只是把它们当作是你的工具。”她忽然泪就流下了,为了他,她窃取过太多东西。为了她,她甚至还牺牲色相去和他的竞争对手厮混,然后用她的这双手偷取对方的研究成果。可是事成之后却又时常为一些鸡毛蒜皮的事凶相毕露,她早就知道自己只是他的工具,但只要他一点笑容,一点花言巧语她就臣服了,别无所求。

“呵呵。那是你自己傻。”他若无其事的靠着墙道,“别罗嗦了,文书,离婚吧,过去的都过去了,你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还要什么呢?”

“不,我想要的只是你。别的我都不要。”她冷静的看着他。

“你他妈的来劲了。”他的眉头忽然又凑成了个川字,她不由自主往后退了步,但来不及了,他已经抓住了她的衣领猛地转身把她按在墙上,她的头狠狠的敲在了墙上,“你到底要怎样?”

“如果你要和我离婚,我就把你的事都说出去。”她毫无惧意,“严默,你不用这样,你总喜欢这种暴力,它对我没用。”

他恼羞成怒,又抓住她的头发,把她的头往墙上撞,她极力反抗,抓住他的睡衣,推搡起来,“你干吗?疯了!”

“呵呵,你不是说暴力没用吗?我倒是要看看。”他一边笑着一边继续猛地把她头往墙上撞。

她的头发被揪的生疼,眼泪掉了下来,这不是心理上的泪,完全是生理上的,她无法控制,而这眼泪倒是忽然给了她力量,她猛地拨开他的手,站到一旁大叫道:“严默,你有本事就把我给杀了!反正我不会离婚。我不会让你得逞!拖也要拖死你。你的把柄都在我手里,你别在我面前逞强。”

“妈的!你以为我不敢杀你?”说着他便跑到厨房拿了把菜刀出来,“杀你还不和切豆腐一样?”

“严默算了,就你?你的大好前程呢?”她大笑起来,“你和我不一样,我对我的名声前途没兴趣。”

果真,他的手有些抖。

“严默。”她走上前,手放在他拿刀的手上,“放下吧,和我一起好好过日子吧。”她笑了起来。

而他的手却猛的拨开她的,向前横着一挥。

“啊!”她大叫了声,胳膊上被狠狠的砍了刀,血开始往外流,她没有去捂住那伤口,有些绝望的看着严默,“严默我再问你一次,真的没有商量的余地吗?”

严默吓得刀也掉在了地上,有些战战兢兢的看着文书道:“是的,文书,没有回旋的余地。你其实心里也明白的的,我一直在利用你,利用你的那双手。我从头到尾都没有喜欢过你。你放了我吧。你要什么补偿都给你。我们都可以过正常的生活。”

她慢慢俯下,拿起那把刀,慢慢地摸着它的刀锋,严默看着她打了个寒战,“什么叫正常的生活?你功成名就,当然可以这样说。对我来说,这些年来就是用这双手来替你获取你想要的。甚至也教你一些小技巧,怎样不用钥匙也可以开门,你从我这获得多少?我呢?我得到什么?难道我要一个形式上的婚姻也不可以吗?”

“可是。你要这样的婚姻干什么?”

现在轮到她一下把他按到墙上用刀抵着他的脖子,“你没明白吗?我刚才已经说过了,我爱你。从你替我做伪证的那刻开始。”

他看到了她眼里的寒光,他知道她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嘴唇都干了,但仍舔着它道:“可你知道我替你做伪证就是为了收买你。”

“我不管!”她刀往旁边挥了下,他吓的脸色苍白。

“哈哈!”她放了他,大笑起来,“严默,你太没种了。看看你的脸色。你刚才不是还要杀了我的吗?我让你看看什么叫做胆量。”她拿着刀在那晃,他确实开始害怕起来,他不明白什么时候开始她忽然开始占上风了,他觉得她快疯了,她披头散发,眼神涣散,左胳膊上的血还在往外渗,睡衣被染的一片红。

文书笑着向严默招手,“来,过来。别靠着墙。”说着她走到客厅中央的桌子边上,“严默,我这一生就毁在这双手上了。我让你看看什么叫胆量,什么叫正常的生活,我的正常生活就是没有这双手。”话音刚落,她右手的刀猛地往她的左手上砍了去。

“啊!”严默大叫一声,满脸的惊恐,浑身发抖的看着文书,然后一步步的往后退。

文书却兀自笑着,一步步的逼近他,“严默,说你爱我。”

严默却不断的舔着嘴唇,不断的说“我,我……”,文书继续往前走,拿着刀对严默道,“来呀,我现在少了只手,没法砍另外只手了,你帮个忙,这样我就可以过正常的生活了,然后你也可以了。快!”她把刀往前递,严默摇着头,忽然发现自己已经又靠着墙了,眼睛赶紧往边上看,准备向右走,就在他的眼睛往边上看的那一刻,刀猛地向他的胸口捅了过来,他只觉得自己的眼睛都突了出来,双手不由自主的握住了刀,血喷在了文书的睡衣上,两人被裹在一团鲜血中,诡异极了。

严默渐渐顺着墙滑了下来,忽然笑了,“文书,我从来没爱过你。”

文书抖了下,从他胸口一下子抽出那把刀,她欣赏般的看着严默的痛苦,然后一下子笑着把刀往自己胸口一捅,倒在严默身旁,笑着道:“没关系。我爱过你就可以了。我们死也还是夫妻。”

血开始在地上缓缓的流起来,她拔出了那把刀,用右手抚摸着严默的脸,“现在我们都正常了。”

这时,客厅里升起了一阵雾,把一切都给淹没了,再一会,文书发现自己坐在病床上。她一脸的茫然,愣了好一阵,忽然反应过来,抓住孟婆的手,“刚才我看到的全是真的?

孟婆看着她点了点头。                

“那么说我们两个最后都没死?都被救了?”

孟婆看着她没说话,而她不知想起了什么,抬起自己的手,大叫一声,“我的手,我的手,怎么还是两只?”她一脸惶恐的看着孟婆。

孟婆按着她的肩,道:“文书,你冷静一下,听我慢慢说。”

孟婆的手似乎有种特别的力量,文书一下子不说话了,何况她已经彻底糊涂了,思维已完全不知从何下手。

孟婆道:“其实你们都已经不在人间了。”

文书这次没叫出声来,因为惊恐已经超出了她所能理解和接受的程度。

孟婆继续道:“我想自从你来这后,一定有很多的疑惑,我一一解释给你听。这里是中转站,必须在这里忘却了一切你们才可以再上路,并且只有十二天的限期,过了限期就魂飞魄散再也聚不拢了。”

文书怯怯地道:“明天是最后一天了是吗?”

“是的,你听我说完。每个人对过去专注的程度不一样,有些人一到这就几乎把过去都忘了。不管如何,我们每天都给你们吃药,也就是孟婆汤。”

文书结巴道:“你是说每天晚上我喝的那种香香的汤剂?”

“对的,那香叫忘魂香。吃了它之后便会做梦,梦到的东西就是你脑子残留的记忆,我相信你一定经历了梦越来越模糊的过程,到一天你没有梦了,就彻底康复了,就可以离开这里了。但如果不吃药,梦就会越来越清晰。我给你做检查的时候就是用电筒看你的眼睛,那个电筒里的影像就是你前一天晚上的梦,你看手电筒,而我却可以在你的眼睛里看到这一切,从而知道进展。还有呢,不吃药呢就容易感冒,感冒了就不能吃药,但也有例外,有人自我意识太强,对过去太耿耿于怀,也容易感冒。还有什么疑问吗?”

文书想了想道:“那么楼下的图书馆到底是干什么的?”

“哦。那里是每个人的过去,但是并不详细,只是一些条目。是按每个人的死亡时间来排列的。”

“啊,还有个问题,为什么门牌号码会变?”

“你怎么知道的?”孟婆看着她,文书只得告诉她。

“哦。这里的病房是自由伸缩的。严默住的是448。因为原本的450452454的人康复了离开了,那些房子便自动会消失。”文书终于明白为什么她每次走这个走廊都会觉得有种奇怪的感觉,那是因为那走廊一时长一时短的缘故。“所以起初你的456紧挨着448,但过了两天后又有人住了进来,所以你就发现你旁边一会是452,一会是454了。还有什么疑问吗?”

“没了。那么明天已是最后一天了,还有办法康复吗?”

孟婆停了会,道:“还是有办法的。不过伤害很大,并且也有一定的危险。”

“没关系。”她淡然的笑着,“不就是魂飞魄散吗?我不怕。”

“好。你刚才回魂丹都可以挺过,相信这个也可以。可见你的魂魄是很紧凑的,舍不得分离。”说着她从口袋里取出一只盒子,打开,里面一颗药丸,看起来与回魂丹没什么区别,“这是伤魂丹。吃完后几乎是立即就可以忘却一切,然后休息一晚就可以了。但我们从来都不推荐这药,除非迫不得已。”

“明白。我去趟洗手间。”她对着浴镜,把头发理了理,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

然后回来吞下了药丸。果真,一夜无梦。

而之后孟婆便去了严默那里,那里方便的多。严默那几晚独自一人的时候在图书馆乱翻,从最后一排开始,他便直接找W,找“文书”的名字,因为他们是新进来的,所以很快就被严默找到,然后在文书的册子里发现严默的名字。由于他一直不曾服过孟婆汤,所以对过往一直有残留的印象,继而翻看严默的册子,很快便明白了一切,虽然他并没意识到自己已经不在人间。孟婆到了那后,稍稍解释了些疑惑,他便也和文书一般服了伤魂丹,睡了。

第二日,孟婆又分别用手电筒照了照文书和严默,已无梦的痕迹了。然后把两人叫到一起,而他们俩已却完全不认识对方了。孟婆将他俩送到医院外的桥边,道:“彻底忘却过去,好好开始新的人生吧。”

两人边走边向孟婆挥手。然后孟婆离开了,他们俩在桥中央,回头看那医院,然后互相看着对方,严默忽对文书道:“文书,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文书茫然的看着他,“文书?什么文书?”

“哈哈。”严默笑起来,“你也有今天。”

“是啊。严默,你在说什么呢?”文书狡黠的笑了。

严默看着文书,“你,你……”

文书脸上显现一种非常诡异的表情,“你是不是也拿了医务室的药?”

“是的。就是最后那排‘慎用’的‘还魂丹’。”严默道,“你也拿了?”

“是的。我当时其实并不知道它有什么用。只是说可以还魂,觉得很有意思,并且说只要踏上奈何桥就会起效。我当时还觉得可笑,想竟然还有奈何桥。一直到孟婆对我说前因后果之后才明白。所以在吞伤魂丹之前,在洗手间我先服了这个。”

“它说副作用未知。不知道会是什么。”严默道。

“管它呢。”她咯咯的笑起来,“严默,你说我们还真是天生一对,不是吗?记得,下辈子我会找你的,你上辈子欠我的,我会要你慢慢还回来。”

严默脸色突变。

 

————20061018日凌晨1点第一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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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Responses to 新小说连载《医院》5(完结篇)

  1. Larina说道:

    谢谢,妞妞的礼物.应该继续展开啊,总觉得意犹未尽的.

  2. defen说道:

    憋到你贴完才看,果然很好看哪,两个人在医院寻找的过程实在很吸引人,就是觉得结束得太快啦

  3. 说道:

    主要是编不下去了,所以草草结束了。:)
     
     

  4. Serena说道:

    早就想来看,无奈考试时间紧迫。你的小说真是越来越引人入胜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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