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别歌》之Rose,Rose,I love you

这首歌就是曾响彻上海滩的《玫瑰玫瑰我爱你》,曾被老外翻唱。直译为《Rose,rose, I love you》,好像歌词也是直译的,Rose,rose, I love you. Rose,rose, so beautiful?

Rose, Rose, I love you

虽然荆轲至死也不曾找到心中的女神,可倒也没虚度年华,他的身边从未缺过女人。他爱女人,可他既不象高渐离那样沉迷于肉体的欢愉,也并不局限在柏拉图的精神层次里建设乌托邦,他更在意的似乎是交往的技巧。当然那时的技巧无法满足他,既因为女人的天性,也因为时代的局限性,她们的半推半就太过明显,总无法达到他的那个点,或望尘莫及或矫枉过正,或者一直在那个点的边缘摆动,不肯停息。可即使如此,他对这个游戏仍乐此不疲,那种探索的过程是最让他着迷的,有些人推的好,有些人就的好,多少总有可取之处,幽暗明媚,仿佛那个过程更象是一位合他心意的意中人,跌宕起伏,潺潺不息,半山半水。也正因此,在他眼里任何女人都有可取之处,不仅是容貌、身材、个性,光是交往的技巧就足以让他神醉,尽管他吹毛求疵,但依旧不可救药地沉迷其中。渐渐地,凡是与他交往的女子都对他的这个秉性了如指掌,相应地采取了措施,可这没用,水涨船高。虽然她们的技巧开始娴熟,可在他看来,雕琢的痕迹依旧存在,并非率性而为,何况他还记得她们的昨天,她们今天的表现即使完美也无法抹去昨日的痕迹。再后来,他简直疑心他就是为了不满足而不满足,而另一方面他又太容易看到一个女人的好,而且是真情实意地赞赏。

因为屈原的缘故,自战国始,人们多爱蕙质兰心,喜欢香草,喜欢那些芬芳的花草,仿佛爱它们就显得自己高洁尊贵,扑鼻的香气使他们忘了自己只是根葱了,好像那花香的源头是自己似的。而在荆轲心中有个神圣的名字——玫瑰,那是他使用最多的原料,所有的调制品中都或多或少地有玫瑰的成分。他喜欢玫瑰的娇艳,虽然长满了刺,象是不可侵犯,可他总是控制不住地看到它的楚楚可怜,娇在前,艳在后,一副倔强的温柔更让人爱怜。他觉得玫瑰象征着他梦寐以求的那个人,那个过程。花香招摇却又端庄,色彩沉淀却又明亮,质地肥厚却又轻盈,一切配合的天衣无缝,多一份则过,少一份则不及,正停在他向往的那个点上,洗尽铅华地不推不就。

商朝时,比干记录了他们那的一种习俗,即结婚前,男性要找一个偏僻的地方,光着屁股坐在玫瑰枝中,坐上半个时辰,还得面带微笑。据说为了让他们理解婚后的痛苦以及怎样微笑面对。他觉得这挺扯淡的,为不合情理的理论,白白糟蹋了他最爱的玫瑰。生活中的痛苦为何要微笑面对呢?就象有东西刺到你,你第一个反应应该是大叫一声,然后身体不由自主地弹开,那是本能,人不利用本能来避开痛苦,反倒硬要把自己塞在困苦里,这是他不能理解的。即使避免不了的,不痛哭流涕吧也无需硬摆着个笑脸,至少他相信那些坐在满是刺的玫瑰上的男人无论笑的样子是否真诚,心里一定骂着娘,这倒是挺象生活本身的。在他看来生活确实该象玫瑰一样,一方面充满了刺,你要小心伺候,别让它扎了你,但稍不留神,它多少还是会刺着你,那不碍事,你顶多大叫一声躲开便是,别贱兮兮地主动招惹它,别想一手抓太多的玫瑰;另一方面它是美的,你要懂得去欣赏它,只是别太沉醉,以至于要把它揽在胸前,那除了几个小窟窿,倒也带不来其它的。

玫瑰代表了他的爱情,代表了生活本身,代表了处世为人,代表了一切,他对它有着汪洋般的爱恋,间断性地涨潮,每次泛起不一样的浪花,每每遇到还算心仪的人,他在意乱情迷时总情不自禁地口中喃喃叫“玫瑰,玫瑰”,那比“亲爱的”、“宝贝”更珍贵动人,与其说让对方心醉,不如说叫着玫瑰的情形更让他充满不可抑制的欲望。所有的女人都以为他曾经爱过一个女人叫玫瑰,那让他显得更加的性感,一个对过去的爱人耿耿于怀的男人很多时候是讨人喜欢的,至少他会爱,好像曾经的多情可以转嫁到她们身上似的,有时她们会看着他的眼睛说:我就是玫瑰。

可她们永远只得到一个答案:不,你不是,你永远都不是。

 

而对于高渐离来说,他是不爱玫瑰的。他只喜欢两种花,一种是象碗一般的花朵,沉甸甸,一盏盏,树叶费力地托着它,仿佛把树枝都往下压了些,静静地端坐着,看着象个淑女,其实更具风情。这种花通常花瓣肥厚,极具质感,摸起来滑而不腻,带有些粉嫩的感觉,但实质上又水灵灵地结结实实。他既喜欢它们半掩在枝叶中,也喜欢它们的凋零,它们毫无征兆地一头栽下来,枝干失去了它的重量,往上弹了起来。他喜欢听花朵掉在地上的咚咚声,临死也要做一朵“响当当”的花,象是沉重的叹息,有些闷,又象是稳健的心跳,带着股生命的热气;一种是不起眼的小花,不经意间看到它们在草丛中有一种意外的收获,而倘若是一片片的连绵则比百花齐放的姹紫嫣红更动人心魄,仿佛它们手挽手结成不可攻破的联盟,你在它们面前唯有臣服,只想一头扎下去,让它们把自己淹没,让自己也变成一朵花,混在其中,借机与它们窃窃私语,与它们耳鬓厮磨。而爱上玫瑰对他来说是场奇遇,直到最后他都无法确定那是否是真实发生的,还只是他的臆想。

自从他买了那匹马之后,每天凌晨他都会骑着它出去遛达。那时的街上几乎没人,他肆意地在上面奔驰,或者就让马儿高高抬着腿,一步步地嗒嗒响,他挺直了腰板在上面,象是尊贵的帝王。这个时段是他的,即使偶尔有一两个人路过,也不影响他的表演,那些都只是匆匆的过客,直到那个女人的出现。

他说不清那个女人到底离他有多远,他对距离是没有概念的。在他眼里,一丈之外十丈之外的东西在他眼里几乎同样的清晰,纤毫毕现,他的眼睛不仅突破速度的障碍,把所有的细节分解,甚至可以超越空间,把远方的东西端送到眼前来。他失去了距离感。他只知道她在他前方。头发有些卷曲,蓬松地搭在肩上。她穿着玫瑰色的裙子,那是件很奇怪的裙子,他从未见过,肩上有两指宽的肩带,后背有一半是裸露的,前胸还是她偶尔一次回转头来的时候发现已隐约看得见乳沟,在马上随着呼吸起伏着,即使惊鸿一瞥,也使他不断地吞咽口水,舔着嘴唇,甚至差点从马上摔下来。

他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在青楼里,他最喜欢看姑娘们划拳,露出粉嫩的胳膊,佩环叮当,视觉听觉上都在诱惑你,有时他觉得那比和她们实质性的肌肤相亲更让人着迷,因为鲜丽的衣袖配上藕色的胳膊,在灯光下飞舞,那种不固定的姿态是最容易让人产生幻想的,凭空把你的思绪也弄得摆翠摇红。但那一切都不如那女人给他的感受,仿佛她变成了个微粒顺着他的喉管往下跑,痒酥酥,引得他不断地干咳。他简直不敢相信那女人在光天化日下伤风败俗,他怀疑那是他的错觉,但他明显看到她身旁偶尔经过的几个路人抬头看她,倘若她真不存在,那些眼光不该在那个方向,可奇怪的是,那些人的目光虽然扫过,却并不驻足,仿佛见怪不怪似的。他觉得他和她好像在两个不同的世界,在河的两岸,他从没见过现实中的任何一个女人有她那样的穿着,而神态又如此坦然,而这种坦然在他眼里又有种置之度外的魄力,柔媚中加了点不可一世。

那女人的裙子长至小腿,赤着脚。骑在马上,裙被撩起,露出光洁的小腿,风吹过甚至会现出大腿。小腿极长,皮肤光滑紧致,闪着光泽,左小腿的皮肤上有一朵玫瑰,含苞欲放,映着雪白的肌肤,目眩神迷。奇怪的是,腿上的那朵玫瑰每天一个样,渐渐绽开,最后又渐渐枯萎,然后继续花骨朵,周而复始。他看不出那朵玫瑰是画上的,刻上的,还是直接长在皮肤上的,只知道象是朵真的玫瑰在云淡风清地经历着它惊心动魄的一生,透着股诡异。

整件裙子上点缀着些许亮晶晶的东西,随着马的奔跑在颤动,就象是露珠在玫瑰花瓣上滚动,晶莹剔透,映着玫瑰底色,仿佛自己的颜色也暧昧起来。他的眼睛里脑子里全是那玫瑰,玫瑰色,以至于那女人到底是怎样的一张脸,他倒是有些茫然,绝不是他看不清,而是那个完全被淡化了。他的目光被玫瑰色下的雪白肌肤所吸引,又被雪白肌肤上的那朵玫瑰所蛊惑。他第一次觉得玫瑰色,玫瑰是那样地让人充满欲望,它一方面天真无邪一方面情欲横流,或者说它正是用天真无邪来让你情欲横流,而它自己一副无辜状,而那无辜的样子更惹人怜爱。它象少女又象少妇,贤淑又妖冶,你对它束手无策。

虽然距离对他来说不是问题,可他希望能与那女人并肩骑着马,可以亲近她,可以吻她。于是他便纵马前进,但他从来都不曾赶上过她。那女人骑着马奔在前方,他算不准他们到底还相距多少远,只知道自己还未曾赶上她。每天的固定时间他都会看到她,他也不知道这女人到底从哪里出现的,那条路象是条蜈蚣,中间一条主干线,边上无数的支线,他无法确认那女人到底是从哪条线上窜出来的。他刻意早点出发,那女人却还是在他前方。后来他干脆晚上开始就等在那,但是那天那个女人没有出现,他觉得自己触犯了什么。上天把这样美的东西放到他眼前已经是一件很奢侈的事了,他不该刻意地再追求什么,这种奢求只会让老天把一切都收回,他真诚地忏悔,第二天忐忑不安,发现那女人又出现在前方,这使得他更确认那只是个幻影,但这一切足够了。他隐约觉得凌晨的那条马路上存在着三个世界,一个是他的,一个是那女人的,还有一个便是隔在他俩之间的。他的快马加鞭只是把中间的那个世界往前推而已,他们永远隔着那个距离,他无法突破。他硬是要从半夜开始等待,于是那个世界干脆便不出现了。他甚至不愿和人分享这个秘密,连荆轲都不行。尽管他没法吻到她,但那矜持又炫目的玫瑰已把他的心熨得热气腾腾,那种欲望的张力已超越了之前所有的实体给与他的。他已心满意足。只是从那以后,玫瑰也成了他的心头好,时常吻着别人,叫着“玫瑰,玫瑰,我爱你”。

于是坊间流传荆轲和高渐离之所以投契,是因为他们曾爱过同一个女人——玫瑰。

他们从来没有反驳,大概觉得这样一个解释也不错,尽管他们知道这是无稽之谈,因为至少他们可以确定自己的这一半是没根据的,已足以将这个论点推翻,但这样美的解释为何不留着呢,他们甚至还在遗憾没一个真实的玫瑰来让自己曾爱过。

 

女人与酒总是分不开的。对荆轲和高渐离而言,美酒又离不开玫瑰。荆轲特地配置了种玫瑰酒,那是在酒里添加了一种玫瑰香料,溶于酒。而这种香料又分两种,一种是白色的,一种是玫瑰色的,分别用于白天和夜饮,而白天的时候,为了色彩上的安排,特地在酒里撒上几片玫瑰花瓣,为了给花瓣足够漂浮的空间,用大碗喝酒,看起来有那么点不伦不类,豪迈中带点娇媚和狂野。每每他们拿起大碗碰一下,里面的花瓣便颤巍巍地在碗里震荡,象是热吻中的女人战栗的身体,花瓣上光滑打了蜡般,即使酒淹没了它,一会儿再碰一下碗,指不定它又露出酒面,象是把身上的露珠甩去一样,惹火的清纯。起初只是酒香,之后花香潜入,渐渐变为一体,不易察觉,那是种带着颜色的香味,内心也蒸发出带着色彩的酒气,把心房都给注满了,两人闭上眼,觉得自己被自己心里的酒气给熏醉了。

而晚上的时候呢,便饮带着玫瑰色的酒而无须花瓣的衬托,而用的也正是小酒盅,以便一饮而尽。在月光下,那玫瑰色不那么明显,只有月光清亮的时候才显露,这个时候视觉其实已不重要,味觉占了主导作用,闭上眼,吸一口气,仿佛一朵玫瑰已在心里慢慢绽放。然后一碰杯,一仰头,一口酒缓缓流过,不辛辣不寡淡,象是文火在那吐着小火舌。酒不醉人人自醉,说的大概就是这个吧。

醉了的时候两人便一个击筑一个舞剑。

高渐离一直认为自己的筑是击的最好的,这个“最”字不仅局限在“筑”上,也不是乐器上,而就是“最”字,这种比较没有坐标,就是霸道的“最”字,直到他认识荆轲,看到荆轲舞剑,觉得这个世上也就荆轲舞的剑能配得上他击的筑,看似各自为政,却水乳交融,兴起时,两人便引吭高歌,每每结束的时候他们都发现自己泪流满面。这就是后人所说的“燕市悲歌”,它被赋予了太多的含义,我们太喜欢回头来定性一些东西了。

至于“悲”字,其实并不由他们来控制。筑擅长演绎激越悲伤的调子,高渐离喜欢击筑,只是因为那些激越的调子容易把心里的东西拔高,他喜欢这种感觉,仿佛自己一下子凌空,轻盈起来,俯瞰众生。他长得颇为消瘦,一双手青筋纵横并突出,即使平摊着,根根粗筋也象田埂似地耸立着,仿佛它不是掩在皮肤之下,反倒是粘贴在上面。因此,无论再激动这青筋也不可能再有进一步的表示了,它原本已是极限了,仿佛纵身一跃就可从皮肤里跳出来似的。但神奇的是,每当他击筑的时候,他的青筋竟奇迹般地伏了下去,毫无痕迹,象是鱼儿潜入水中,水面上一点它曾探出头吐着泡的迹象都没留下,平整光滑,只肌肤下隐约可见的青色让人确信它确实曾存在过,而不是忽地消失了个无影无踪。即使筑所表现的内容激昂凄婉,那青筋也依然在水下沉睡着,不受惊扰。

倘若有人说他怀才不遇,他一定是要诧异的。他虽自认自己的筑是击的最好的,可这就象他认为自己杀狗最有一手一样,从未把它并到“才”这个行列中,即使在他心里,荆轲的地位如此特殊,也从未认为他有多少“才”,他无非是喜欢瓶瓶罐罐,舞的一手好剑的普通人罢了。对他来说,只是觉得与荆轲之间有种道不明的亲切感,而大多人赞赏朋友的才,只是出于一种好感,一种认同感,并非作为局外人来理智地分析,而他不愿把这两者混淆,他既把自己和荆轲视为一体,那么便该一视同仁。在他看来,“才”这个东西是与生俱来的,而他的击筑和荆轲的舞剑都是后天习得的。

荆轲有种剑法,唯有喝玫瑰酒的时候才会使。喝到兴起,他便起身,用剑尖在酒里轻轻一挑,一小团酒被腾起,在半空,他抬起头,在阳光或是月光下,闪着颜色。即将往下落时,他轻轻一跃,腾空而起,剑隔空穿过,转动手腕,那团酒似乎立即被均匀的分割成相等分向四周散去,而他继续迅速的转动着手腕,那些四处散开的酒花继续被均匀的分割着,依次,那些水珠被分割的越来越小,直到完全变成细密的水雾再也无法分割为止,他方才落下。这个动作几乎是瞬间完成,他站在那,看着空中那团水花现今如烟花般映着光,向四处散开,正是一朵盛开的玫瑰的样子,一会,脸上也蒙上细细一层的水雾,仿佛下了场玫瑰雨。

而高渐离则在一旁配合地击着筑,仿佛音符在他手下也在不断地被分割,并紧挨着,向更远的地方传去,有些音好像不该这样搭配的,可它们就这样硬被高渐离给挤到了一起,狼奔豕突,可奇怪的是它们奏出的音乐却并不突兀,铮铮地悦耳,另辟蹊径而发现一个原本不该存在的世界。

筑的声音总是离不了激扬慷慨的,即使弹的是江南小曲,也掩饰不了碧血黄沙的骨髓,不过每每荆轲的玫瑰雨铺下来的时候,却会带些旖旎娇嗔。在这样的时刻,在刀光剑影中,在“错落”有致的两种情绪中,两人总不由自主地引吭高歌。高渐离的乐感是极好的,何况他自己即兴弹奏,所以弹唱配合的很好,也比较随意,但他的嗓音并不出色,只有股洒脱劲,却并没有动人的韵致,而荆轲的嗓音却是极好的,浑厚却并不粘滞,苍凉悠长,很适合长啸。但他并无什么乐感,仿佛就在那自顾自地高歌,与筑并不合拍,各自为政,但因为他的唱太美,筑弹的也太美,这两种截然不同的美放在一起,是没法冲突的,有种非常怪异的和谐。高渐离起初有些自惭形秽,便只弹不唱,但荆轲说所有的人都该唱歌,都该唱自己的歌。于是两个人便笑着一起唱,唱自己的歌,然后大笑,有时大哭。

他们有时唱的只是普通的市井小曲,有时是即兴的,有时是所谓的那些地下音乐,对一切说三道四的歌,有些只是纯粹的风花雪月,有些慷慨激昂,当时其实不知有多少邻人对他们这种夜夜笙歌颇多微词,可是待他们死后,又不知有多少人想起他们唱的歌,试图在其中找出些蛛丝马迹来验证他们的壮举,从而来体现他们的人格,仿佛一个所谓的壮举就必须得有从一而终的心路历程,我们向来是不惮以最大的牵强附会来解释他人的,有时顺便解释自己,好像一个人的结局就必须由之前所有的细节来补充证明,所有相反的理论都需剔除,生活中处处都是闪光点,亮晶晶。我们太喜欢做证明题了,一个早已设定好格式设定好答案的证明,所缺的只是中间环节。

事实上,在“燕市悲歌”里,没有人知道他们为什么大笑,又为什么大哭,就象没有人知道你为什么会微笑,又为什么悄悄流下眼泪。

Advertisements
此条目发表在梦里花落知多少分类目录。将固定链接加入收藏夹。

One Response to 《离别歌》之Rose,Rose,I love you

  1. CB说道:

    "玫瑰"?不是早就鬲屁了吗?^^

发表评论

Fill in your details below or click an icon to log in:

WordPress.com Logo

You are commenting using your WordPress.com account. Log Out / 更改 )

Twitter picture

You are commenting using your Twitter account. Log Out / 更改 )

Facebook photo

You are commenting using your Facebook account. Log Out / 更改 )

Google+ photo

You are commenting using your Google+ account. Log Out / 更改 )

Connecting to %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