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别歌》之It’s now or never

这首歌是猫王的。这个歌名总让我想起在云南西当碰到的一个以色列姑娘。当时她想跟两个中国人一起走滇藏线。那时已是12月初了,有人建议她选择更好的季节去。她说: You know, it is now or never. If i dont this time, maybe i will never go there. Then i will go back, marry ,have a baby and have the normal life as others. Maybe i will never come to China again. 她的眼睛闪闪发亮。她说的如此动情,我在一旁再也无法劝她放弃。

最近SPACE好像总不稳定啊。昨天硬是没帖成功。今天乘着机会,干脆一并帖完。

It’s Now or Never

秦舞阳有些不明白荆轲怎么可以这样的冷静,这样有分寸的冷静。也就是说他看的见对方的紧张,那些肌肉的紧缩,眼里偶尔闪过的恐惧甚至兴奋,他都看的清,可是他无法理解荆轲怎么可以把这一切控制在一个程度之下,仿佛一个出口,时不时地释放出一些小杂质以保证整体的运转。

而他自己呢?自从他接了这个任务之后,抑制不住的感情就在体内燃烧,没日没夜的,他时常觉得再这样下去,他的血都要被消耗殆尽,有时仿佛火势太猛,又正有杂质,火堆猛地发出“叭”的一声,把他自己吓一跳。于是他唯有不断地舞剑来让这股热情消散,他迷恋易水上荆轲的剑法,那是件艺术品,它不该用来杀人。即使象他这样以杀人为乐的人,也有些惋惜。

而荆轲却在一边吃着枣栗。荆轲从燕国带了许多枣栗来秦国,秦舞阳本以为那是作为土特产来贿赂秦国官员的,起初心里还嘲笑这个乡巴佬,可谁知荆轲早就让太子丹准备了金银珠宝美女骏马迅速打通了关节,然后在家等待消息。荆轲的剑法是极美的,但他吃起枣栗来却是一塌糊涂。他总是习惯把枣栗一股脑地先吞进嘴里,然后在里面暗箱操作,只见腮帮子在那鼓着,仿佛舌头在里面垂死挣扎着,脸上的肌肉配合地抽搐,然后枣皮或是栗壳就飞了出来,沾满了唾沫,还有被他嚼碎的枣栗肉黏在上面,一团混沌。

燕国多枣栗,国人也习惯以此为食,所以对秦舞阳这样土生土长的人来说,懂得如何给枣栗一个体面的结局,他习惯吃之前面前摆两个竹篮,一个装着枣栗,另一个是搁枣核和栗壳的。吃枣他虽然也是直接扔进嘴里,可是他的舌头与牙齿在里面欢快地工作着,舌头负责将枣不断地翻滚,而牙就在那将核上的肉一点不剩地刮下,最后核就在唇间噗地一声直接飞到竹篮里。对于栗,他善用指甲,先是轻轻地在栗子的腹部微鼓的地方掐一下,“嘣”的一声,那儿裂开一小缝,然后他再捏住栗的两端,迅速用力,栗壳立即向两边绽开,露出里面滚圆的栗肉。

也正因此,当他看到荆轲这样糟蹋枣栗的时候,一股无名之火腾上来,无疑又是给他的血液添了把火。他故意在荆轲面前狠命地吃着枣栗,默默地反复做着示范。但事实上,他并不那么喜欢枣栗,在燕国,吃枣栗是一种阶层的烙印,他不想要那个丑陋的印记,既然不能消除,掩饰、摆脱总可以吧。可他又无法忍受荆轲那样的沉醉于此,拙劣地沉醉于此,仿佛他有义务引导他走上正路。

于是在秦国的那些日子,他们俩就在那没命地嚼着枣栗,最后两人一起上火,荆轲两眼通红,秦舞阳更糟糕,嘴巴上起了个大水泡。每每结疤的时候他总是去掀开,仿佛迫不及待地要看看里面的货色,一丝血就渗了出来,周而复始。秦舞阳是个不会吸取教训的人,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控制不住自己的手脚。尽管他不断提醒自己应该等待,等待痂自动脱落,至少也得熟透了,就这样,待他要和荆轲去见赢政的时候,嘴角边依然有个新鲜的痂。

荆轲后来一直在后悔一件事。那就是临行前,他染上了高渐离的强迫症。明明已把一切打理好,却总不放心,心里象是有个被压抑的喷泉,不释放只会造成破坏性的结果,于是最后他便放任自己的情绪。他早已把徐夫人的那把匕首整齐地卷在了地图之中,放在一个匣子中。另一个匣子中则放着樊於期的头。出发前的那个晚上及第二天的早晨,他不断地打开匣子,打开地图,确认自己将匕首放在了里面,并且看不出破绽,甚至荒诞地打开匣子确认里面的那个头颅是樊於期的。不是他的还能是谁的呢?难道是自己的不成?但他控制不住打开匣子确认的欲望,仿佛只有反复的这个行为才能使自己安心。他不明白,他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可这次,他心神不宁。在最后那一刻,他后悔自己把这种情绪传染给了秦舞阳,让他处于崩溃的边缘,最后在大殿上一切还未有端倪便已泄了底。

其实在进大殿前,侍卫要他们交出佩剑的时候,秦舞阳已脸色突变了。也是,这把剑对他而言意义重大,他十来岁第一次杀人,用的正是这把剑,何况一个所谓的剑客怎么可以解下剑,就算不绝对的剑在人在,至少也不是个吉利的事,再者,秦舞阳或许根本没弄明白这次的行动,他大概心里还天真地以为他可以用自己这把荣誉之剑砍下赢政的头呢。他对这一切根本没有准备,当时荆轲很怕他即时发作的,忙搬出剑客的尊严来作为解释,可是他相信侍卫们已经疑心了,因为秦舞阳的反应过于强烈,仿佛当时多给一丁点的时间,他就会挥剑砍下那两个侍卫的头,象当年那样。

荆轲没解下剑,确切地说他根本没带剑来秦国,他把剑交给了高渐离,因为他知道自己再也用不上了。所以到了秦国,他只能吃枣栗聊以度日。他不知道到了大殿后一切将会如何发展,他没有计划。他对对手一无所知,他的计划无从入手,他既不知道大殿的地理形势,也不知道赢政的喜好,总之,他把自己和秦舞阳交给了运气。可他们的运气不怎么地。

刚进大殿,秦舞阳就做出了退缩的姿势,捧着匣子的手直抖,失去了剑,秦舞阳就失去了勇气。他知道秦舞阳不是恐惧,他只是没有心理准备,他意气风发地来做件流芳百世的事,这个念头太过强烈,淹没了其它的思虑。当他踏入大殿的那刻,现实的一切仿佛猛地向他偷袭,他被吓到了。只要给他点时间,荆轲相信他一定可以克服,他缺的只是胆识。不错,秦舞阳十三岁就开始杀人,但随心所欲地去杀个人和正儿八经地刺杀还是有本质的区别的,后者的战线过长,气势太过逼人,你需要一个够长的时间调整自己,置生死于度外,把一切看成不过是场游戏,唯一区别的是这或许会成为你人生的最后一个游戏,所以更要善待它。

当时荆轲捧的是樊於期的头颅,而秦舞阳捧的则是藏着匕首的燕督亢地图。荆轲极力控制自己的目光不聚焦在秦舞阳手上的匣子,但他心抖的如同秦舞阳的手,生怕那匣子滑到地上,他越是不敢想,他的思维反倒越是集中在那个可能的场景上。他想象着那匣子啪地撞在地上,盖子被震的脱落,里面的地图顺着那股子劲向前滚去,泛着光的绢细细地展开,轻缓而欢快,当众人正在欣赏它曼妙的身姿时,徐夫人的匕首忽然亮闪闪地躺在那,仿佛一双无辜而又狡黠眼睛。可想到这,荆轲仿佛看到了那双眼睛,在这样肃穆的大殿上,他忽然笑了,对想象的那个荒唐的场景,他想象着如果那样大家会是怎样的表情,对照着现在他们的样子,这种感觉很有趣。

大概因为他笑的太过真切,赢政虽然问话,他的搪塞也不成一个问题,对大殿这样的阵势仍能视若无睹的人无非是极端的两种人,想来赢政也不是第一次看到秦舞阳这样的人。赢政自然没起疑心,可荆轲明白,疑心有时象是一颗种子,它悄悄地自顾自地埋进土里,只要适时地给它一点阳光雨露,它便苏醒。

于是,虽然有些小插曲,开局总的来说似乎不算太差。荆轲表达了太子丹对赢政的问候,他仿佛看到赢政的表情有些软,竟有一丝的温情不小心飘出来,接着,他表达了太子丹的歉意和忏悔,先递上了盛有樊於期头颅的匣子。

自从进入大殿开始,荆轲一直伺机看着赢政的表情。赢政手捧着匣子,却并未打开,只是看着荆轲笑,那个笑容很暧昧,仿佛他知道些什么似的。这个笑容使得荆轲的心狂跳,因为生怕赢政一打开匣子就从樊於期的脸上看到了一切。

“他临死前说的是什么?”

荆轲几乎跳起来:“什么?!”同时他脑子不由自主地开始转动,樊於期到底最后一刻说的是什么,快动手吧?还不快动手?怎么还傻愣着?他到底说了什么。他觉得自己有义务告诉赢政,这使得他有些焦虑。

正当他在和自己搏斗的时候,赢政挥了挥手,仿佛他只是因为看到这样一个张着口的头颅,礼节上必须问这样一个问题而已,至于答案倒也可有可无的。然后荆轲看到赢政已把目光转向了秦舞阳手里捧着的匣子。荆轲感觉那匣子会象他的心一样,噗地嘣开,里面的东西仿佛被压抑已久,欢天喜地地弹跳出来,拼命地嗅着新鲜空气,四处探望,充满攻击性。按理应该秦舞阳打开那匣子,可他却象个无辜的孩子转身看着荆轲,仿佛不知道该如何操作一般。荆轲似乎听到大臣们的窃窃私语,他们其实都还没真正地起疑心,他们或许只是嘲弄秦舞阳的怯懦,如果他们知道他的简历,恐怕更是要极尽嘲笑之能事了,但事后,他们却又可以说当初一切还未有端倪时,就察觉了秦舞阳的异样,知道他怎样地心怀叵测,每一个细节又代表了什么。回头的时候我们总是最强的,仿佛无所不能,我们也只能在这个空间里为所欲为。

是荆轲打开的匣子,展开地图。赢政对此很感兴趣,甚至略略探起身子,引颈期盼。荆轲竭尽全力地控制住自己的手势,他第一次意识到力量的均衡性,这地图仿佛千钧重,他只觉得胳膊酸痛,他觉得再坚持下去,胳膊将会僵化,为此他希望这个过程赶紧结束,一切水落石出,但是他又迷恋这个秘而不宣的时段。他喜欢这种掌握主动权的状态,心理上占足了优势,因为如今他只能在这个方面满足自己,他明白在一切揭晓之后他将处于极端的劣势。而现在,仿佛占有了这种权利就可以主宰事情的发展甚至结果。所以他几乎在痛苦地享受着过程的曲折,最好再来点离奇的东西,弄点跌宕起伏,在忐忑不安中好让自己更加体味这种心情,于是一定程度上他倒是有些感谢秦舞阳之前的一系列反常,让他感受到一点变态的喜悦。一度他希望地图可以一直展下去,离结局越来越近,却总差那么点,让他始终掌握着这种优越感,可惜最终总免不了“图穷匕现”。

这一刻的出现非常的突兀,即使之前已有足够的铺垫,不要说赢政,连荆轲自己也和大家一起愣了一下,知道它在那和看见它在那这之间依然有一定的距离,这个距离超出你的想象,无论你怎样地运用你的思维,它终究也只停留在你脑海中,并未成形,与眼前的景象有着天壤之别,仿佛之前所有的准备土崩瓦解,最后现形的并不是自己精心策划的。即使他早已想象了千万遍,但与实际的那一刻似乎并不吻合,仿佛是两个毫无干系的东西。于是他自己也疑心起来,这样,之前在心理上占有的优势除了带给他过程的愉悦之外,在结果中并没有带给他任何益处,他并没有利用众人惊愕的间隙。他错过了,他混迹于惊愕之中,甚至更加投入,仿佛那把匕首的出现全然不在他的算计之中,这个惊愕太过于真实,反过来让他有种恍惚的感觉,好像他真的不曾见过这把匕首,以至于秦舞阳看到他这样的表情也愣住了。当时每个人都在惊愕之中,但每个表情不尽相同,背后的原因也各有千秋。

而糟糕的是,荆轲不仅错过了最好的时机,他甚至在惊愕过后,不合时宜地想起了之前自己的想象。如今那把闪着光的匕首他手中,他仿佛真实地看到了那无辜而狡黠的眼睛,他笑了,也就在笑的那刻,他真正地意识到了一切,一切终于归位。

他迅速地拿起匕首猛地香赢政刺去,可是赢政在适度的惊愕之后已有了准备,在荆轲动身的前一刻已往后退去,荆轲的匕首刺了个空。荆轲习惯了用剑,那种手腕的抖动将剑花刺出,而匕首本身短小,它的款式使得只能猛刺,这种方式在他看来就是蛮劲,直直地刺过去,再无变化,何况他习惯了剑长,使得他对匕首束手无策,他无法准确地判断距离,总有种鞭长莫及的错觉。慌乱中,他唯有挥手妄图抓住赢政,固定住他,然后再刺过去,只有这样他才有胜算。于是在这样的策略下,他精妙的剑法毫无用武之地,剩下的功力与街头的混混们并无二致。可是他却依旧落了个空,赢政的身手比他想象的敏捷,他只抓住对方的衣袖,并扯了下来,这股后劲使得彼此往后退了两步,于是两人之间的距离无形间又增加了,这为他固定住赢政增大了难度。

而秦舞阳站在一旁完全傻了,他没想到易水之上如此完美的荆轲会有这样拙劣的表现,于是他根本没法从最初的惊愕中走出来,他从头到尾就演绎着惊愕的各个层次,无所作为。这种情绪超出了他可能的预想(他没有预想过这一切,也就是说,即使他预想过,也无法企及),以至于他忘了自己的使命,入秦以来,所有的一切都与他之前的人生背道而驰。可他固然觉得荆轲这样的刺法非常的低级,可是惊愕使他也丧失了思维的能力,竟无法找出个合理的方案来,只自顾自地在那发愣和错愕,与那些大臣们一样,他们也在那不知所措,并且不是那种乱糟糟的场面,而是非常冷静地不知所措,全都愣愣地看着荆轲与赢政的“二人转”。不错,他们两人现在正围着殿内的柱子转着,荆轲触不到赢政的衣袖,赢政却也没法彻底地逃离荆轲的“势力范围”,荆轲勉强地又刺了几次,他明知那些一定是刺空的,可是那么多观众,他没法光围着柱子和赢政玩游戏,他必须来点作为,以证明他并非糊弄大家,这是件正儿八经的事,但事实上,这倒是更象一场闹剧。

因为一切来的过于突然,所有的人的表现都有那么点异常,包括赢政。不错,大殿之上不许携带尺寸之兵,但他是秦王,他忘了自己是个例外,他忘了自己腰间的长剑。所有的人对此视而不见,于是荆轲在拙劣地刺杀,他则配合地躲闪,仿佛两人约好了那天即兴表演,天衣无缝。侍医夏无且醒的最早,不亏是学医的,震荡期很快过去了,他当机立断地将手中的药囊向荆轲扔去。荆轲怕已习惯了和赢政之间的追赶,他仿佛已经脱离了躯体,一切的行为早已不受自己的控制,一个真正的他似乎正与众人一起观赏着这一出戏,看一个行尸走肉在那出丑,而夏无且的这个突袭使得他的节奏忽地被打断,他一下子不知道该如何衔接。而这一个破绽,这个停顿使得所有的人都醒了过来,众人高呼:大王,长剑。

赢政这才想起自己腰间的长剑,迅速将剑柄握在手中,将剑身往身后一推,顺势拔出长剑,向荆轲刺去,荆轲忙用匕首拦截,可是他忘了他手里的那只是把匕首,他的匕首只能挡住剑,在这样的情况下,却无法具有攻击性。赢政的剑法超出他的想象,他刚才只见赢政仓皇的样子,没想到赢政拿着剑的时候如此的利落,全无狼狈的痕迹。当然,正如赢政也绝对无法想象这样滑稽的一个刺客有着美轮美奂的剑法,仿佛这个大殿有着一股魔力,每个人都错了位。也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之下,荆轲腿上瞬间就中了几剑,他竟有些庆幸,因为他也不愿再玩那个追逐的游戏,腿上的伤使得这个动作名正言顺地寿终正寝,甚至无需过渡。他仍努力地用匕首壮烈地抵挡着赢政的进攻,他希望留在旁人眼中的形象最后可以定格在这样的画面上,而不是刚才那个你追我赶的镜头。

而也正是在这个时候,秦舞阳终于清醒了过来,对着荆轲大叫:飞刀!他终于明白自己最初为何总觉得不对劲,在于他早就意识到荆轲无需与赢政“兜圈子”,完全可以一开始就来飞刀,即使无法刺中要害,只要见一点血,那把淬了毒的匕首自然会让赢政立时毙命的。作为一名剑客,他们太习惯于用剑了,在最紧要的关头,全无变通,丧失了最好的时机。习惯的力量永远是最强大的,在适当的时候它可以拯救你也可以置你于死地。剑走的是轻灵的路线,而匕首呢?荆轲不知道,当他拿着匕首的时候,他甚至连身法都无法施展,仿佛一切都被固定住,骨子里他与秦舞阳一般,失去了剑,他便失去了一切,连同尊严,他只能在大殿之上用拙劣的表演来给自己的人生画上句号。

有件事秦舞阳到最后都没明白,荆轲为何从头到尾都不曾想过要取赢政腰间的那把长剑,倘若说起初还是因为处于混沌状态,为何在众大臣大呼的那刻仍没有清醒过来,因为当时荆轲还是有时间努力夺得长剑的,至少也让赢政不那么容易拔出剑来。他不明白,对荆轲而言,剑是一个朋友,不是用来溅血的。原先的他,拔出剑来,是被迫迎战,可自樊於期始,他违背了自己的原则,他感到羞愧,一个人原来可以这样没有原则,现在的他与原本不相为谋的盖聂和鲁勾践又有何不同呢,甚至更为过。他们至少坚守着自己的原则,不被干扰。所以他是很庆幸他们的刺杀行动中只用匕首的,即使这个陌生的武器意味着他以生命、荣誉为代价的失败,一定程度上他是很希望用自己的鲜血来洗清自己的屈辱和罪孽的。

秦舞阳的那一声“飞刀”点醒了梦中人,可是荆轲的左腿已残,他已无法保持平衡,完全是无奈之下的一搏,匕首飞了出去,可是荆轲一见它的飞行路线就已知道了它的命运,他笑了,也在他笑容绽开的那一刻,赢政的剑刺中了他的要害,他的笑容便凝固在那。那个笑容还未全部绽开,于是仿佛一个动态被保存了下来,和樊於期的口型一样,可惜荆轲甚至没来得及判断自己这样的死是否算得上壮烈瑰丽,可是一切也容不得他来修改了。

赢政的剑已刺了下去,可是在看到这个笑容的时候有些后悔了,他似乎在荆轲的脸上看到许多的东西,许多他刚才没来得及看清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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