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作新贴《一年》之6月

六月

 

66

今天是我的生日,可开局不利,但事实上我不该用这个词,不是吗?这对杨连宇太过不公,可能是自己有些惭愧,也太过想摆脱这一切了。

上午他发了条短消息给我,祝我生日快乐。冰冷的字体看不出感情,于是我一相情愿的以为那黄粱一梦的余温也过了,我倒是希望我们相见还是朋友,至少能坦然的问好,于是我便回消息道谢。他便说一起吃晚饭,可这我有些排斥。生日、晚饭,这些因素太过暧昧,容易使得一些因子活跃起来,我刚摆脱,不想自寻烦恼,我不想到时候因自己的一念之差而再度怯懦的开始,我不想反复,不想伤害他。于是我拒绝了。

因此,中午我没与同事一道出去吃饭,一个人待在电脑前愣了一会才出发。出门才发现外面瓢泼大雨,只好返回拿伞。我在公司里放了把备用的伞,伞架子坏了一半,耷拉着,还叫它“伞”,实在有些抬举它了。在饭店里又碰到陈虔。自从上次加班碰到他后,时常会在这个饭店里见到他,得知他公司就在我们对面的一幢大楼。

我看到了几个同事,正准备向他们走过去,陈虔向我招手,示意我过去。

他笑着指着我道:“怎么带了伞还淋成这样?外面雨这么大?”

“外面雨是不小。”我手里抓着湿漉漉的伞,懒得形容它的不堪,只是低头试图把刘海上的水捋干。

两人随意说了些什么,吃完准备结帐的时候,陈虔一并替我付了,我便找零给他,谁知他道:“今天我请你。”

我有些奇怪,两人也不是第一次吃中饭了,一直AA制,我倒是很喜欢这样的状态,不用你争我抢的,不用每次都客套,干净利落。

他看着我,有些拘谨地笑道:“生日快乐啊。”

“哈。”我愣了下,“你怎么知道?”

“呵呵。你好记性啊。”他依旧笑着,“你忘了,去年圣诞给你算命,我问过你生辰八字啊。”

我反应了过来,有些恍惚,转眼竟然半年都过去了,幸好并没有沉浸于这种多愁善感中,大笑:“早知道中午就好好斩你一顿了。”

“正是害怕这,所以才没敢事先就说这顿我请呢。”他装作未卜先知的样子,“凡事都要留一手啊。”

两人笑说着出门,外面的雨依旧瓢泼,我撑开“伞”,径直往前走,他却停留在原地,我有些奇怪,回头问:“没带伞?要不拼一下?”

他皱着眉头,哭笑不得的一幅样子,把自己手里的伞晃了晃:“就你这还能叫伞?还要和我拼伞?怪不得刚才那幅样子了。你这只能顶半边啊。”说着他撑开手中的伞,自说自画的就要与我交换。

我没理会,只是继续道:“对啊,你顶的是‘天堂’。我顶的是‘半边天’。女人顶半边天啊。”

他大笑起来:“你倒是会借题发挥。好,我现在拿我这天堂换你这半边天。要知道,男人也可以顶半边天的。”说着他把伞伸了过来,我被迫与他交换,因为再这样推搡客气下去,彼此的身子都快湿了。

他的公司大楼到了,我要将伞还他,他执意叫我先用他的,下回有机会再还他,懒得与他继续推辞客套,便罢了。

 

下午,网上碰到秦菲,她祝我生日快乐,并问我是否晚上准备与杨连宇共进晚餐。我有些犹豫,不得不告诉她,我们分手了。她看完这消息,便说要与我一起吃晚饭,这在我意料之中,也是为何起初要犹豫是否要告诉她实情。我想她大概是以为我这个时候需要朋友的安慰或者至少是朋友在身边,可是事实上我并不需要,但是却也不愿多解释什么,何况明白,这个时候与秦菲争执,无济于事,除了最后缴械,除了平白无故的多费口舌。

下了班,发现外面的雨竟然停了,只是间或有毛毛雨飘到脸上,倒是惬意。

我们定的地方就在我公司附近,但秦菲下班较早,所以我到的时候她与陈虔都已到了。我穿的一身的绿,蓝绿色的凉鞋,墨绿的亚麻裤,湖绿的衬衫,包呢,也是黑底绿纹的。一进门,还没坐下,秦菲就笑道:“你这行头,还差一样就全了。”

我白了她一眼,道:“你说是‘绿帽子’吧?”

陈虔被呛到了,拿着餐巾纸咳了起来,一边还摇着手笑道:“我实在受不了你们两个了。”

我们两个也笑着看着他,他抬起头道:“一个怎么想的出,一个怎么答的出,象配合好的。”

我笑道:“这叫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你是羡慕不来的。”

他总算正常了,把餐巾纸扔一边道:“我羡慕个头啊!”

谁知,秦菲一把挽着他道:“说!说你羡慕的。”

陈虔立即捣蒜般道:“羡慕,羡慕。”

我大笑:“你真是何苦啊。”说着,倒忽然想起来,于是从包里拿出已在公司里晾干的伞递给陈虔道:“哦。还你。谢谢了。我的伞呢?”

“拜托,你那还叫伞啊?我扔了。这把送你了。”

“拜托。我的半边天就这样被你扔了……”没等我继续发挥,秦菲一脸茫然而好奇问道:“你们俩在说什么和什么啊?”

陈虔只是呵呵的笑,我便向秦菲叙述了中午的事。陈虔这才道:“你是没见她那把伞,比你随手拿张布披在头上都不如。”

秦菲对陈虔道:“那你可真不该扔,怎么着也等让我见识一下。”她不顾我在一旁翻白眼,继续道:“不过怎么着也别送伞啊,何况今天是人家生日,送伞多不吉利。”秦菲的口气有些怪,尤其是“送伞多不吉利”这六个字。

为了化解自己心中的别扭,我笑着伸出手道:“那你准备送我啥厚礼呢?”

秦菲探过身来打了下我的手心道:“点菜吧。”

就在她探身的动作中,发现她颈上一只琉璃坠子从衬衫的领口中滑出,衬着灯光,琉璃的色彩很迷离,正如我的眼神,可是记忆却如此清晰。

 

阿璃的生日比我早几天,正是儿童节。二十岁生日那天,严默、赵峰、阿璃与我四人一起吃饭,严默送了她一个琉璃链子,我噘着嘴道:“啊,你每年都只送我书,送阿璃这么漂亮的坠饰。”

赵峰笑道:“谁叫你叫文书的。”

我推了赵峰一把:“关你什么事啊。这么多嘴。吃你的饭!”

赵峰一边搓着我刚才推他的地方,一边向严默:“控诉严默,你得好好管管小文,否则以后要家庭暴力的。”

严默只是笑,然后故意道:“赵峰说的没错啊。人家叫琉璃自然送琉璃了。”

我立即凑上前道:“这么说,如果我叫‘文房’,你是不是还准备送我房子啊?”

“哈哈。”严默想了想,道:“嗯,我估计会送你文房四宝。”

“哼!”我夸张的不满道。

但是一周后,我却收到严默给我的二十岁生日礼物,就是那张HERMANCD,我欢喜的无以复加,因为知道这是他早就准备好的礼物,知道这是他费尽周折托人从国外带回来的,这份心意自然要比一个琉璃链子珍贵得多。

 

手机铃声将我从恍惚中拉出来。是“似是故人来”的音乐,不晓得是否是错觉,我觉得自己的手都有点抖,因为知道这个音乐代表的是什么。只有严默的来电才是这个音乐。真是想什么便来什么,倒有些“心想事成”的框架,这时,真是会有时空混乱的感觉。

“似是故人来”还在响着,有时会觉得这个名字太残忍,这个“似”字已经揭示了谜底,一切都只是假设,只是一种仿佛而已。可是我是刻意用这个歌来做来电显示的。

我颇有些慌乱的在包里搜索手机,可越是心急,却越是摸索不到,有些恼火起来,拿起来,迫不及待的按键,生怕对方不耐烦挂断。

 “文文,是我。”

“嗯。”说完我沉默了,我有些不明白刚才那样急迫是为了什么,就为了现在的沉默吗?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尤其面对着秦菲他们,我想走出去接电话,可是何必呢?何必这样多此一举。其实是否面对他们,我想,事实上我说的出口的还是该一样的吧,何况我知道他会说些什么,一切都只是流程而已。

果真他只是说:“生日快乐。”

“谢谢。”我低着头,不敢抬头,因为我不知道会碰上怎样的眼光,可是心里却开始难过起来,手机里传来一些声息,我脑子里乱哄哄的,不清楚到底是什么,只是莫名的产生一种抵触情绪,我赶在他继续之前道,“我现在在外面,有点吵,就这样吧。”然后匆匆的挂了,可就在按下那个取消键的一刹那我就已经开始后悔了,憎恨自己这样患得患失。决断之后却又总是不甘,我原本不是这样的,到底何时养成这样的坏习惯?

然后我再也提不起精神,脑子里一直盘旋的是“似是故人来”这五个字及自己怨尤的情绪,其实都与旁人无关,可是却不得不影响别人,我不善于掩饰自己,虽不至表现的淋漓尽致,但明眼人一下子就能发现我与刚才已判若两人,于是刚才还谈笑风生的饭局一下子就到了尾声。我情绪低落,没心思看他们俩的脸色,想来好不到哪去,不过我疑心秦菲以为刚才的电话是杨连宇,她知道我刚和他分手,所以我心安理得的任性。

 

但糟糕的是事情还没结束,回到家,疲惫,躺下,就有人敲门。我本想赖在床上不起来,忽转而一想,或许是孟朗又忘了带钥匙了,便强撑着爬起来,满脸倦容的拉开门,一下子觉得更加疲惫了。因为门口站着的是杨连宇。

他看到了我的脸色,以为我这不愉快的疲惫全是为他准备的,有些不知所措,而这又让我不由自主的有些歉意。上帝,人就是这样互相影响,互相折磨的吗?我强打精神,挤着笑容,想问个好,可是却说不出口,于是只能继续的望着他。

幸好他不是也只是望着我,否则真不晓得会僵持到何时。

“生日快乐。”他说着递给我一个盒子。他低着头,我触及不到他的眼神,也好。

我看着那盒子,虽然盯着,可是目光却并不能聚集到一点上,盒子在我眼里很模糊,除了颜色,我似乎什么都不能确定,更无心去猜测里面会是什么。我不知道自己为何要沉默,我只是还未从原本的恍惚中走出,总之,我很是迟钝,我自然是要拒绝这礼物,可是我不知该如何开口,我在衡量是该直接点还是委婉点,可是在这犹疑的间隙,却已背离了委婉,而又比直接更是残酷。

我抿了抿了嘴,道:“谢谢。”但是我并不接过礼物。我想或许这是最好的表达方式,其实也明白现在这个时候,已没什么“最好”了。

他抬起头,然而我又低下了头,两个人的眼光就象是跷跷板。

“怎么?连个礼物都不愿接受吗?”他问道。

我继续抿嘴,吸了口气,想说“我想还是不要的好”,但却没有说出口,找不到更好的替代,于是宁可尴尬的沉默。

他的声音象是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文书,你知道吗?这个礼物两个月前我就已经买了。也就是秦菲生日那天,我把原本准备送你的丝巾送她后……”

这个太过煽情,我觉得已经感动了,可是我知道我只是感动,并不能改变本质,我便急忙的打断他:“杨连宇,对不起。”除了这三个字,我说不出别的来,因为确实,我心里最想对他说的便是这三个字。虽然这三个字说的如此轻,象是怯懦的人的呻吟,可是我知道他从中听出了决绝,不可更改。

因为他叹了口气道:“好吧。文书。那我走了。生日快乐。”

我抬起头。我们终于对视。他那张雕塑感的脸一如当初,原本我时常觉得他的脸终归有些孩子气,总将那雕塑感破坏掉,可今天看来却如此的凝重,我想或许是因为他平日总是笑着的缘故,而现在沉着脸,便显出一种冷俊来,可他的冷俊却又总有些暖意,这种矛盾在他的脸上却是这样的和谐。可是,今天冷俊中带了太多失意,我不忍看。

他一离去,我便关上了门,我不愿看着他的背影,一个人的背影可以传达太多的信息,也总无端的给人一种怜惜,这个时刻,我不愿自己心软,不愿自己一时的意气,我已错过一次,不愿重蹈覆辙。关门“当”的一声,让自己心惊了一下,相信也一定让他心寒,可我别无选择。

 

612

晚上却毫无睡意,有一种说不出的烦闷。生日那天后,我一直没调整过来,情绪一直低落,总是无心睡眠,不仅是长夜,连白天也觉得难以打发,虽然有工作。中午吃饭总是刻意叫同事帮我叫外卖,我不愿与众人一道,交流对我而言似乎一下子成了障碍,尤其我怕在饭店会碰到陈虔,他虽善谈,可是有时有太多问题,我怕我会恼火到拂袖而去,甚至说出一些让彼此难堪的话,我与他还没熟到那种可以给脸色看的地步。

今天是周末,心安理得的在家虚度,心却茫茫然。这种感觉很糟糕,就是怎样都平静不下来,可是却又不是那种表现出来的焦躁,只是心里一点点的起伏。不是那种大彻大痛,于是也无从发泄,只是千疮百孔,却又不够致命,便这样无休止的牵扯着。

MSN本是脱机的,因为知道如今的自己没有耐心与人交流,可是却又急于找一个出口,所以烦躁的在网上逛的一无所获后(其实本无目的,也确实不可能有所获),联机了。

秦菲在上面。

我一上线,她便道:“我今天买了张三高。”

我心不在焉,疑惑道:“张三高?唱歌的?新人?”

我只看到她发了不下五个大笑的图标以表示她强烈的感情,“大姐,你的想象力也太丰富了吧。三高,三大男高音啊,要不要我举例啊……”

我回头看了看两人的对话,自己也笑起来。

秦菲道:“我们什么时候去看晓琳吧。结婚后还没碰过面呢。”

“那得先和她打个招呼。”

“这么熟了,还要打招呼,直接杀过去不就得了。”她笑道。

我教育她:“人家现在两人正处于甜蜜中,你冒冒然跑去干吗?搞破坏啊,当然要等人家召唤了。”

她打朵玫瑰图标:“还是你的想法周到啊!”

我俨然一副理所当然的答道:“那是,你不知道我是著名的面面俱到嘛。”

她忙回道:“也还好吧,对待敌人如冬天般寒冷。”

我疑惑道:“我对谁寒冷了?”

“你忘了。刘青啊。”

刘青原本是我们公司的,总喜欢无事献殷勤,对所有的人。可让人恼火的是在我这碰了钉子后仍如此,对他我说不上好恶,只是拒绝,拒绝他所有善意的行为,象是赌气般。

于是我道:“我对他还好吧?不过懒得睬他而已嘛。”

秦菲奸笑道:“嘿嘿,不要否认啦,你有种衷心的冷漠。”

“对啊。只是冷漠而已。他也冷漠对我好了。我巴不得呢。”有时想想,自己也确实是够没良心并不知好歹的。

她继续道:“他想用热情融化你这块拒绝融化的冰。”有时觉得透过文字也是可以看到表情的,正如如今,看到这句话,我都可以想象秦菲“奸笑”的样子。

于是我赶紧纠正道:“再说我刚才所说的面面俱到,是指对问题的可能性想的面面俱到啊。与待人浑身不搭介的。”顿了顿,又加了句,“我待人向来以喜好定性的。是著名的随心主义者啊。”

她立即吹捧道:“这个强啊,对事的唯物和对人的唯心。”然后欢快的加了句,“多么面面具到的人啊。”

“那是。”为了配合,我道,“然后靠我这双子座将两者完美平衡。”想了想,自己都笑了,道,“嗯。被你这么一说,我愈发的佩服起自己来。”

我估计她也乐了,但不示弱的也继续道:“人的优点有时候需要别人指出。”

现在只有继续:“嗯。身旁有你这么一个时刻提醒我优点的人是多么的重要,并且必要啊!”

愈演愈烈:“我会尽心尽力的吹捧。”

“嗯。我会全心全意的接受。”

“把优点无限量夸大。把缺点缩小到无。”

“啊。我有缺点的?”我表示了不满。

她意识了自己的错误,忙否认:“没有。”

我表示首肯:“嗯。很好。”

为了弥补,她改进了:“毫无缺点。你的缺点就是太多的优点。令人压力很大。”

我安慰她:“嗯。小同志,你不要泄气,努力,也可以勉强到下一个档次的。”说到这,虽然一个人在宿舍里,却也笑出声来,心里很感谢秦菲,她让我心情又正常起来。两人到此打了许多的笑脸。然后秦菲便没声息了,我便在网上四处晃荡。

大概过了十来分钟,她忽道:“笑死我了。”

我问:“什么事,这么可乐?”

回答:“我是陈虔。秦菲洗澡去了。我正在看你们俩的对话。”

“偷看别人谈话很不道德!”我装作义愤填膺道。

“我正大光明的看的。”他反驳道。

“对不起,是我没教育好。”忽然又这么句没头脑的话。

我一头雾水。

“哦。身份再确认一下,我是秦菲,我回来了。”

我笑道:“再搞下去,我要分裂啦。”

“哈哈。”她“没心没肺”的大笑,“目的达到了。”

我的“目的”也达到了,因为前些日子的烦闷已渐渐消散。

 

623

最近一直很忙,老板的商人本性不晓得为何一下子突破附庸风雅,渐渐显露出来,我倒并不排斥这些,可是讨厌欲说还休,排斥粉饰,连这种正常表现都要犹抱琵琶半遮面,真是让人崩溃。

中午难得休闲,不愿在外吃饭把这点时间消耗,便叫了份外卖。在网上碰到老朋友,胡扯。说的无非是近况,说起工作情况,两人感叹生活中神经末梢粗糙的必要性,说起要想生活有所改善,必须勇往直前,我心有所动,便把MSN改成了“勇往直前”。

MSN上有人加入,我未加思索,便通过了。是陈虔。

他问道:“我有个朋友的弟弟要考你们专业的研,有没有本科笔记和教材?”

“哦。行。我回去找找。哪天中午带给你。你手机号码?到时候联系你。”

当我正准备把对话框关了,发现他的MSN名字是“不堪回首”,对应着我的“勇往直前”,觉得很是有趣,便笑道:“怎么对自己的looking这样不自信啊?”

“哈哈。”他发了个捧腹大笑的图标,“昨天回学校,正好大动土木,都变得不认识了。”

“你哪个学校的?”我问道。

“啊?秦菲没告诉你,我是你们师兄啊。”

“哦。”我心想或许秦菲最初说过,我记不得了,只好含糊混过,接着道:“学校变化有这么大吗?我很久没去了。”

“唉,”他叹了口气,非常文艺腔地道,“以前的青涩都不见了,商业化,政治化,再也不是魂牵梦绕的学校了。”

“作诗啊……陈诗人。”

他听我这句话,倒是变本加厉起来:“学校不是我们的学校,是年轻人的学校,他们的笑厣一如逝去的昨天。”我还没来得及针锋相对的发挥,他又总结道,“真是往事不堪回首啊。”

这个句子倒是一下子给了我灵感,笑着写道:“让往事随风,都随风,都随风。看潮起潮落,都是我,都是我。”自己一边写一边也在电脑前笑了起来。

“文歌星,签个名吧。”

自然是要配合的:“陈诗人,你也落个款吧。”

他笑道:“好啊好啊。行。什么时候见面互相签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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