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我爱你》之序&引子

再见,我爱你

这个故事讲的无关爱情,也无关友情,虽然以这些为线索。我想表述的只是一个个的人,对这些人的认识由浅入深的过程以及他们自身的变化,包括“我”。

他们都有可爱的一面,也有不尽如意的地方。就像书里许多的争论一样,没有是非曲直,没有答案。

我似乎习惯了以第一人称来写小说。一来,如果第三人称,必然要从多个角度来揣摩人的心理,超出我的能力。二来,用第一人称,彷佛讲述的就是一个真实的故事,真实的连带自己都恍惚起来。三来,大概我总觉得生活永远是一个人眼中的表现,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解释,它实际是什么又是另一回事,从这个角度来说,生活永远都是一面之辞。我们每个人看到的理解的都只是生活的一面,谁也不比其他人更懂得生活。

这是个全然虚构的故事,所有的对白都是虚构的,但有趣的是,虚构的台词在后来现实生活中真实地上演。当然,也有几处非常细微的地方来自真实的生活,比如在描写陈尘独特的发型时,想起当年哲学系的一个学姐。我不认识她,但她的发型却是我们津津乐道的话题,觉得这比较适合我想要描写的人物,便借用了。

关于人物有许多插曲。

大致构思好主要人物后,一天晚上梦到了其中一个人物,梦里象是熟识的朋友般,不过身份与设定的略有区别,醒来后,便按照梦里的改了过来。后来这个人几经更改,从次要人物变成最主要的人物,后来干脆被删减了。

还有便是在云南的时候,忽决定加大一个原无关紧要人物的戏码,其实不仅这位,几乎所有的人物都与我最初的设定有戏份上的区别,或彻底删减,或被嫁接,或摇身一变成了不可或缺的人物。好像他们本身是有生命般,在我眼前晃荡,我不得不给他们活动的空间。

整个小说就是边写边增减的过程,以往的小说写的过程已基本是定稿,少有回头增减甚至全盘否定的。这一次人物关系与最初的设定几可用“颠覆”二字来形容。我觉得这种感觉很好,在更改的过程中不断地给自己新的想法。

这个小说是跨度最长的一次,写了两年多,但是从心血而言,倒是与之前的并无本质的区别,只是战线拖的长了些,既是瓶颈的缘故,也因为懒散,不过好在写完了,在写完的一刹那竟有些意兴阑珊,可见乐趣始终在过程,我甚至在完成的那一刻对它失去了兴趣,觉得写的糟糕透了,心思已纠结在下一篇上。

 

引子

我时常觉得或许这辈子都无法忘记那天早晨。那天早晨,它就像阳光,像阳光本身。它具有阳光的综合素质,而不是某天具体的阳光。它温和、炫目、炽热;缓缓出现却又彷佛突如其来;一直艳阳高照,却又似乎猛地穿透云层洒下万道金光,我就在措手不及中感受那光华。

 

那是大三快结束的时候,还有一两门功课没考,寝室里非但没什么复习的气氛,倒是乌烟瘴气。除了心田去舅舅家之外,剩下的打牌到凌晨,眼皮子直打架,却又凭着惯性继续机械地打着,最后还是子衿实在坚持不住,道:“散了吧。”

“嘁,你说散就散,我早就说要散的,不让,非要打到这时候,不行,你给我挺住,继续!”陈尘不知抽了什么风,刚才还有些萎靡不振的,听了子衿的话倒来劲了,甚至探身去摇子衿。那一天的陈尘从头到尾都是有些脱轨的,全然不是她平日冷眼旁观的风格,连说话的腔调都有些剑走偏锋。

“什么叫早就说要散的,那是昨晚十点,之后你可是越打越勇猛,拦都拦不住。”子衿淡然地反驳。

贴着墙坐在床上的何丰道:“算了,太累了,我腿盘着都快断了。散了吧,不过谁行行好,去买份早点,我好饿啊。”生怕自己的表达不够强烈,扯着睡裙又加了句,“你看看,我饿的简直都快没人形了。”

我笑道:“不是人,哪来的人形啊。”

三个人不嫌热地团在一张小床上,手边放着一两把扇子,牌散在局促的床中央,而我则坐在床边的凳子上,背靠着桌子。子衿推了我一把:“文书,你最近,出去买早点吧。”

不容我反驳,另两个已经开始面露赞许的神情了。

我把搁在凳子横档上的腿放下,晃荡着,神智不清地探着拖鞋的位子,“哎哟,腿真快断了。”何丰竟立即没心没肺道:“别给我装了。”报应来的也真快。我哼唧着,腿脚很麻,接触地面的时候不由自主地跳了一两下,确切地说是反射般地腾起来。弯下腰,捏了捏腿,然后扶着桌子甩了甩,把脚面弓起来,拉伸,放下后,又继续走了两步才似乎适应过来。试图探头看看宿舍楼外的早点摊是否已经摆出来了,可是太远,看不清。只得悻悻地出门了。

空气中竟有些凉爽的因子,吹在裸露的手臂上,滑过去,不由得深呼吸起来,第一次知道原来夏日的凌晨是这样讨人欢喜,把手插入头发,往后捋了捋,希望风最大限度地滑过脸庞,穿过头发的缝隙,好让这凌晨的气息多保存一会。

我们这的女生宿舍区,与本部的后门正隔着一条小马路。门口的早点摊还没开,我倒并不懊恼,就站在那,吹着风。小马路上偶有几张纸被风吹起,翻了几个滚,又跌了下来。马路看起来有些发白,竟然一个人都没有,冷清得很。那天的早晨,似乎是有质感的,穿过层层岁月的缝隙,益发显得浓重,那些细节一一跃起,闪在我面前,不容我忽视。

我站在那穿着T恤短裤,不时用手插入头发往后捋,大概是有些滑稽的,一会看到一个男生走过来,我笑了。他长的挺高,也穿着T恤短裤,趿着双拖鞋,唯一区别的是他嘴里叼着支烟。马路上并无车辆,可他还是习惯性地左右观望了下,晃荡着穿过马路,拖鞋吧嗒吧嗒在地上敲打着,眯缝着眼,打了个哈欠,连带着眼睛都睁开了。他的脸有些孩子气,头发则是怒发冲冠型的,与他拖沓懒散的样子不符。正准备细细打量的时候,早点摊陆续地登场了,我愣了一下,仿佛觉得这些早点是跟着他而来,我竟不曾发现他们何时从何处冒出来。看到生煎,我立即跟上去,锅盖还没打开就听到一个人道:“36个。”我简直花容失色,盯着锅盖,大叫:“我要20个!”这一声叫喊也出乎自己的意料,因为太过急促,声音还没调节好便猛地从喉咙里蹦出,似乎经过了处理,出口的时候变了质,呜咽着。我愣了一下,不太清楚这迟疑是因为有人大叫了声“36个”,还是自己没发挥好“20个”,总之,我顿了顿,然后气定神闲地转向“36个”,平静却又有些霸道地重复道:“我要20个!”彷佛我不是向生煎摊主买,倒向他买一般。

而那吸着烟的男生倒并不介意,向那摊主道:“她先来的,先给她好了。”然后侧过头来对我一笑。

我不知道太阳是不是那个时候才升起来的,而至少,我是那个时候才发现阳光的。那阳光随着他的笑容而绽放,以至于我分不清彼此。在后来的记忆中,永远是阳光乍起、金壁辉煌的情形。太阳的光芒模糊了他的面容,我看不真切,只觉得目眩神迷,我搞不清楚我到底是被什么给迷惑了,只是愣愣地看着他,一点表情都没有。“同学,那!”摊主递给我一大包的生煎我都忘了接。他脸上的笑意似乎更浓了。

我拿着生煎,木然地往回走,他还站在原地等下一锅,我则心不在焉地上楼。我们的宿舍是在二楼转角第一间,看到门关着,心里有些诧异,便敲门,没反应,有些恼火起来,继续敲,里面有人咕哝着:“谁啊?”当时有些糊涂,也没辨清是谁的声音,心道:“妈的,还要不要早点了?”于是开始猛敲,就差用脚踢了。里面的人也恼火起来,开始骂骂咧咧了:“脑子有毛病啊,大清早的。”然后悉悉簌簌有人起床的声音,这下我愣了,这是谁的声音?抬头看门牌号发现竟然是三楼,幸好反应快,猛转身往楼下跑去,在转角处嗖一下跑进开着门的寝室,然后听到楼上有人破口大骂,我则倒在床上大笑,其余几个看着我不明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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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ne Response to 《再见,我爱你》之序&引子

  1. jiyu说道:

    很爱情很文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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