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我爱你》之 二/3

3

我和严默之间,似乎是场博弈,我希望他能彻底的融入我的朋友圈子,而他希望我能彻底的融入他的圈子,而事实上,我们对彼此的圈子都有着这或那的一点不满,可是却又礼节性的交往,于是变本加厉地希望对方能更投入。我那么爱他,可在这点上我却固执的不愿让步。有时我会想,如果当初我不是那样什么都不肯放弃,或许后来就不是这个样子。

但虽如此,两人在彼此的圈子里都给对方留了足够的面子,基本不耍脸色,使性子,一概按部就班,因为至少在这里宋辞是他的师弟,在他那里至少我原本也就认识几个,于是开一些无伤大雅的笑话是最妥当的了。那一阵,严默忙于申请资料,忙于和国外大学教授套磁,但这个“忙于”比起背单词做题还是空闲了许多,而我们这里呢,异曲同工,除了我还是应景地准备出国外,其余的忙于找工作,可是比起之前上课来也是空闲得很,于是一拍即合,彼此多出许多时间一起来打发,隔三差五地一起吃喝玩乐。

每个人都对自己的将来没有打算,除了心田。对将来有欢喜也有些恐惧,说起朝九晚五的生活,都觉得难以想象。我道:“我最讨厌朝九晚五的日子了。”

“废话,谁喜欢啊。”老度阴阳怪气道。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心田问道。

我想了想,只得笑道:“朝三暮四。”

宋辞乐了,转向严默:“这可怎么办?”

严默倒也不省油,捧场道:“没关系,让她去吧。反正我是不三不四,人五人六的。”

而嘲弄老度的眉毛更是一刻也不曾懈怠过,严默曾私下里问我:“你们这样说老度,他也不恼火?”我笑着说,“可不是,其实我也奇怪着呢,总指望着他哪天翻脸的,可他这么执着,也怪不得我们心狠手辣了。”可不,连宋辞也开始打头阵了。

那一阵也不知是谁夸了宋辞的眉毛,说颇有些剑气,于是一日便故意努力扬起眉毛,对老度道:“看我的剑眉,怎么样?”

我左右端详,点着头对老度道:“贱,真贱!”

心田差点把水都给喷出来,“文书,你不是一直以打击老度为乐的吗?今天风格变了?怎么不顺杆爬说老度了?”

“你这什么话啊。老度的眉毛又不会跑,我随便什么时候说都可以的。但是宋辞这么贱兮兮地跑上来,不说两句,对不起他。”

“哈哈!”老度大笑,“宋辞,你偷鸡不成蚀把米吧。”

“好啊,你竟然说文书是鸡。我跟你拼了。”宋辞故做咬牙切齿状。

“宋辞,”严默冷眼旁观,“要拼命也轮不到你吧。”

看到宋辞的窘迫状,我安慰他道:“别急,实在不行,你就跳墙。”

他愣道:“我干吗要跳墙啊?”忽反应过来,“妈的,骂我呢。简直是落井下石。”

“哈哈。不是,不是,宋辞,我觉得这叫痛打落水狗。”心田道。

偏偏蒋小轩还要多此一举,“明明跳墙,怎么会落水呢?”

我拍手笑道:“墙外是池塘嘛。”

把老度乐的:“宋辞,你也有今天。出了口恶气啊。”

心田点拨道:“你主次不分,今天如果文书被说成这样,你才叫出了口恶气呢。”

“嗯。”老度若有所思,“可惜你们都不替我作主。到底不是亲兄弟啊。有个兄弟姐妹就好了。以后得生两个,不要象寡人这样孤苦伶仃。”

心田冷笑道:“两个就不是孤苦伶仃,而是相煎何太急了。”

“心田你是不是有个妹妹的?”

“是啊。我倒并不觉得独生子女有什么不好。因为父母终归是有喜好的,即使他们多想把一碗水端平。而这个其实对小孩的心理成长来说实在太糟糕了。”

“我倒不这样认为。”宋辞道,“我有个姐姐呢。觉得挺好的。”

“那是你是儿子。你爸妈肯定疼你多,你作为受益者肯定不觉得。”心田反驳道。

宋辞摇着头,“这你倒是说错了。我爸妈比较疼我姐。因为我姐6岁前是和我外公外婆住的,他们觉得亏欠了她。所以千方百计地补偿。”

我道:“我也认为生两个的好。独生子女小时候太寂寞了,心理成长不健康。容易太以自我为中心,对以后的成长也不好。”

宋辞转过头对老度笑道,“老度这个你有发言权了。你心理健康不?”

“嗯,反正比文书健康。我小时候和现在不一样,虽然是独生,但很多人住一起的,一幢楼里个个都熟。哪象现在的人啊,门对门的邻居也不认识。我们那住着百来号人呢,同龄的小朋友一把,几乎是天天厮混在一起。同班的同学离的也近,反正至少我们小学的同学总体离学校最远的也就步行20分钟,大多是在5分钟之内。你说这样的话,上学放学基本都是个大家庭,哪有什么独生的说法啊。都是兄弟姐妹的一帮子,一起玩的人年龄顶多差个六、七岁,全混在一起。”

蒋小轩和宋辞异口同声道:“真是让人羡慕啊。”

蒋小轩于是笑着看着宋辞道,“你羡慕啥啊,你好歹也有姐姐啊吗?哪象我,就象老度说的,我小时候就住在那种邻居都不认识的大楼里,外面看起来富丽堂皇的,其实没劲透了。所以比较喜欢上学,我觉得我一直成绩不错的动力就从这来的。所以一定要生两个!”

看着蒋小轩咬牙切齿的,大家都笑了。

宋辞笑道:“我和我姐年龄相差太大了,所以其实是稍稍有些隔膜的。而且也不象老度那样简直是个大家庭,自然是羡慕的。不过每个人个例不一样的。有些人和兄弟姐妹年龄相差大的,也蛮亲的。不过从某种程度而言,我也赞成许心田说的,父母真的会有不可避免偏心的,可能对孩子的成长是不太好的。”

“嗯。我以前看刘墉的文章说,他对他女儿非常的疼爱,因为他说不知道以后是否会有一个男人这样疼他的女儿。你想如果有好几个小孩必然不能做到百分之一百的感情,必然有差异,即使有时你自己以为是一视同仁的,但在孩子的眼里是不一样的,心里是受伤害的。”我沉思道。

严默也接着道,“我觉得因为我们每个人都只能经历一种状况,加上每个人实际的经历又不一样,所以是很难判定哪种状态对孩子来说是最合适的。我是独生子,但觉得挺好的。当然看别人有兄弟姐妹觉得也很不错的,想一来可以互帮互助,当然……”他停顿了下,看着心田笑着道,“不排除相煎何太急。而且父母也不会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一个人身上。”

说到这,我同情的看了他一眼。

宋辞于是也道:“所以说呢,各有利弊的。”

蒋小轩忽道:“我们寝室的,女的……”

老度笑了:“小轩,你不用强调。我们都知道你们寝室的那个是女的。”

蒋小轩也笑了,“据说她生下来的时候,她奶奶就拿了个竹笼子扔给她爸爸,叫她爸爸把她给扔到河里。”

我听的冷汗直冒。严默道:“太没人性了吧。”其他几个人或摇头,或惊讶,一时愣在那了。

蒋小轩继续道:“她还对我说,他们那很夸张的。她二叔家第一胎是女儿,结果就被埋了。她二叔亲手埋的。听着小孩哭,还在土上踩了又踩,踩结实了,在旁边抽了袋烟才走的。”

我问道:“你说她毕业后会回去吗?”

几人异口同声道:“当然不会。”

宋辞若有所思道:“那你说这样的话,那里的现状岂不是根本没法改变?”

心田道:“好歹跳出了一个。”

而同时老度也道:“跳出一个是一个。”

严默笑道:“你们两个倒是难得意见一致的。”

“本来就是,人管好自己就够了,最要命的是动不动就要为别人,为全人类的,搞的好哇?最后只会把自己都搭进去去,每个人都管好自己的话不就结了。”这个论调一听就知道是心田的,其实有时你也很难说这是不对的。

蒋小轩似乎自言自语:“如果是你们,会回去吗?”

大家似乎一下子有些愣住,只有老度道:“如果是我……”

但被心田打断了:“其实一切假设都是不存在的。首先不可能在那。然后如果你真在那,那么如今你的思维不是你现在的思维,那么你现在的想法不能代表那时的,所以不成立。”

我沉思道:“那么按你的意思,虚拟语气可以完全取消了?”

她想了想,“现实生活中确实可以如此,但作为艺术表达方式还是可以的。”

严默笑道:“你倒狠的,一下子就把一个语法给取消了。”

“你说这些孩子算不算计划生育的牺牲品?”宋辞忽问道。

蒋小轩摇头:“但事实上没有这个,当地很多农民也会把女孩扔掉的。但可能会少吧。”

老度道:“其实我一直觉得计划生育是违法人的天性的。而且你想,这样下去,以后我们的字典里要少掉多少词。兄弟姐妹,舅婶叔伯,更不要说什么妯娌连襟了。”

宋辞摇头道:“我倒不觉得。你想现在很多人你让他们生也不要了。”

“就是。”我支援道,“难道你认为如果让天性自由发挥,随便生就对了?每个孩子的生存条件都相应的差了,对这些孩子来说就公平了?”

“那么你认为计划生育是对的?”

“我不知道,但限制也没什么不对。再说现在真让人随便生,也很多人选择生一个吧。”

老度摇头道:“那是两码子事,生不生是你自己的选择,但问题是你是否有这权力。”

严默接着道:“而且其实也可以适当调节的,现在城市不是已经开始了。不过最要命的农村还是这样的。”

“嗯。”蒋小轩道,“我们老家那就还是这样,你不知道很多人躲出去,挺着肚子乱跑。那是因为现在医疗好,早些年大家还是叫接生婆的时候,这些人东奔西跑,担惊受怕的,最后又真有个不对的也不敢去医院,然后很有可能会大人小孩都不保的,也挺可怜的。”

老度立即道:“你看,计划生育搞的。”

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蒋小轩继续道:“我老家有个表姐毕业后就在乡里做这方面工作的。你没见过她,瘦得感觉风一吹就会倒。结果有人怀了二胎,逃了出去,他们没法子,就爬上人家屋顶拆房子。她说她也不想这样做的,但没法交差。”

严默和宋辞一道叹气道:“都是教育的问题。”

我道:“嗯,等到有一天大家真的认识到生男生女无所谓,然后中国人口控制好,或许就真的可以根据喜好生了。你看就象我们今天的意见,就算撇开计划生育政策,也不是每个人都喜欢生两个的。至于计划生育这种政策性的东西很难说是非的,具体问题具体分析的吧。每个地方具体贯彻的也不一样。”

心田笑了,“她又开始以没是非观来圆场了。”

蒋小轩也捧场道:“就是。太没立场了。”

“嗯,文书是比较没是非观。不过今天倒没说错,这本来就没是非之说的。再说很多事情要一分为二的看的呀。那么偏激干什么。”严默替我不平。

“可是所有的都一分为二就相当于什么都没说。再说偏激一下好歹也发泄。她这算啥啊?”心田反驳道。

“你怎么知道这样圆场不算是一种发泄呢?”宋辞也不甘示弱。

老度完全是为了抬杠,“爷爷的。你是文书的蛔虫啊。”

“你别装作没有是非感的样子。”心田道。

我想了想,感叹道:“其实你想想,你说我们这样讨论有意义嘛?论点有对错嘛?都没有。”

“但是至少表达了我们的一种观点。”心田继续。

“对的。你说的没错,就是一种观点而已,是非谁知道呢,再说圆场也是一种观点。而且这个观点其实谁又知道是否就是我们真实的想法呢,至多也只是暂时的吧。说不定再过一两年就会有完全背道而驰的观点了。”

老度不拾趣地插嘴:“心田,你也不用这样见谁咬谁啊?再说也不怕把人都得罪光了,谁还来支持你啊。”

其实与心田这样的争论多了,我已经习惯不介意了,我自己也属于口无遮拦,所以呢,即使有时他们说出过分的话来我也不介意的,但唯独一样,颇有些禁忌,就是所谓的黄色笑话。即使谐音、双关等技巧用的再出神入化,我总有些如坐针毡,笑的不自然。他们都知道这点,所以在我面前绝口不提,偶尔没控制住,也必然会有一人中途巧妙地截断。可在严默那却不一样了。当然不排除自己本身心态,在老度他们那里,无需斟酌自己该怎么说,即使在严默面前也不考虑是否该如何表现,感觉就象娘家一样。而在严默朋友这,不由自主地会检点自己的言行,可这是刻意的,首先自己便不自在起来,何况对他的朋友我也不熟稔,不知道该如何应对才可以融洽,至少不冒犯,这个尺度我掌握不好,便觉得疲乏。

我曾问严默,怎么住师弟那,因为自己班中也该有不少人读研的。我们学校的研究生院离本部并不远。他说,行李搬到师弟这比较方便,同一层楼挪一下便罢了,何况也不久住。我想也是,可是奇怪的是,他基本也和师弟们混在一道,少与自己同级的人来往。我曾问他,他思索了会,我看着他思索的表情想,他不是在编织理由,而是确实他自己也不明白。也正因此,他笑着回答道:“不这样,怎么认识你呢。”后来我想起这句话的时候,忽然发觉,与他交往中这似乎是他唯一主动的甜言蜜语。

当然那些朋友也有例外的,那就是黄大仙。这是他原寝室的,现在研究生院,似乎与他挺合得来的,时常来找他。此人好说黄色笑话,简直立志于黄色笑话事业,时常又神叨叨的,于是大家便称他为黄大仙,有时会叫“老黄”,以至于我都忘了他的真名。每次他说黄色笑话的时候,我不知道自己脸上是否明显挂不住,但那种极力要置之身外的尴尬应该算得上是明显的,可他们正乐在其中,我也唯有端坐在那里继续,尴尬着,这个时候倘若全是男生倒还好,倒是最怕还有其他人的女朋友也在场。如果对方也在尴尬,那么平白无故的多添了份尴尬,如果对方坦然,倒越加显得自己尴尬。而关于何丰的“汹涛波涌”我倒是后来在老黄口里也听到过一次,我当时甚至真以为还有这种说法,觉得自己孤陋寡闻,不过后来明白,老黄三句不离本行,说的是“胸涛波涌”。据说老黄在KTV最喜欢唱的就是《One night in Beijing》,只不过他唱的是“one night stand in Beijing,我留下许多情……”,这是他最擅长的一手,就是用歌声表达他的“色情”。

记得第一次见到他。刚和严默到门口,就见他用非常怪异的姿势往外走,双腿夹得紧紧的,腿一拖一拖,这样的姿势也难为他还跑起来。严默笑道:“老黄,干吗?”他彷佛不曾听见。严默也没在意,进门问师弟。“这小子今天在这待了快一天了,一直埋头打游戏,愣是没上过厕所,现在实在憋不住了。”我想起他刚才的姿势,笑得嘴都抿不住。一会他回来了,舒了口气,拍了下严默,伸了伸腰,大叫了声:“灵魂都舒畅了。”

“这关你灵魂鸟事?”

“你没听过‘双腿夹着灵魂,赶路匆忙’。”他唱了起来。我又笑了,虽有些尴尬。

然后也不知谁讨论起了奶牛是否有公母。先是有人彻底否定,奶牛就是母的。

“那么公的呢?没公的母的怎么生的?”

“那公的就不叫奶牛。你想啊,奶——牛啊。你说,奶妈有男的吗?”

“不对,吴孟达呀。”老黄故作娇羞状,“奶妈——”

但在严默的朋友中,我倒是最欣赏黄大仙。一来在交往中,我明白他不过是口头说的欢,实际上却是一个保守又腼腆的人,而人又是多么善于听甜言蜜语的啊,我对他的关注源于一句话。“我觉得你和严默的名字还真是有趣,一个研墨,一个文书,夫唱妇随啊。”我想我正是被这些善意的旁观者和自己作祟的心理给蛊惑了,多角度肯定所谓的缘分天定。

他呢,也喜欢和我瞎掰,虽是理科生,却喜好文史,时常问我该看些什么。我便把老师们开的书单抄了份给他,还有自己喜欢的,他果真一本本的去买了来,更厉害的是他真的一本本看,以至于我道再下去,要他给我开书单了。学校的公选艺术课,他选的是篆刻,这门课最后的作业便是交一枚自己刻的图章,大多的人都是请高人代劳,他倒是自己一笔一画刻的,成绩平平,也因此倒是课程结束后,仍不舍不弃,继续“深造”,后来倒替很多师弟做枪手,个个拿的都是优。大概也正是这些,我对他很有些刮目相看。

那天他们几个人聚在一起,说起原严默寝室的一个人和女朋友分手的事。黄大仙便诡秘道:“你们说男女到了一定年龄为什么要在一起?”我看着他的表情就猜想要说出什么荤段子,大家也配合的暧昧的看着他笑。

他道:“那是因为男的想通了,女的想开了。”

引来一阵笑,他接着道:“那么后来又为什么分开呢?”这次他没等大家的配合,直接道,“那是因为知根知底了。”

我照旧尴尬着,这次或许他察觉我的不自在了。转向我道,“文书,对了,我想刻个图章给我买的那些书敲上。你帮我起个名字吧,什么斋啊,阁啊,越酸越好。”

我瞥了他一眼,“就你,酸的没有,叫黄阁算了。”

“喂,喂,这也太没气势了吧。再说你对我有偏见啊。”

“哪里,黄阁在古代可是丞相听事阁呢。黄阁正好配你黄大仙,多好。”

他笑了,“哦。长见识。那两个字的也不够气派嘛。”

“那方便,叫黄阁老好了。要不就不要斋啊,阁的,干脆直接弄诗句什么的算了。枯藤老树昏鸦什么的也不错啊。”

“嗯。黄阁老听起来好像不错。成语也行。”

我便真认真替他想,道,“不如‘不亦乐乎’,书也算朋友,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也不错的。”

可他笑着摇头道:“我觉得这不配我黄大仙。比较合你的调调。”

我笑了,说:“好。那就青灯黄卷好了。”

我本以为他要非议,谁知竟点头道:“嗯,好。就这个了。我刻三个,不亦乐乎送你。黄阁老青灯黄卷我自个留着。”

严默笑道:“我觉得你不如刻三个都自个留着,连在一起就叫黄阁老青灯黄卷不亦乐乎。”

大家笑起来。黄大仙道:“对了,我看了你推荐的老舍的书了。”

“看的是什么?”

“《二马》。”这时严默其他的几个朋友已经开始有异议了,道,“这两个人又开始了。”黄大仙则不屑道,“你们啊,没文化啊。在文化泰斗面前还不及时请教一把,虚度人生啊。”把我给乐的。

“我不是泰斗,是熨斗。”

他一脸的迷惑,其实我也只是为了否定泰斗而随口胡扯出什么熨斗的,他这么一脸的求知,我也只得继续胡扯道,“文化熨斗嘛。就是把本来丰富多彩的文化给熨平了,熨得全无了生气。对了,觉得《二马》如何?”

“嗯。不是特别喜欢老舍那种贫舌式的幽默。”

“没道理啊,你自己这么贫舌,怎么会不喜欢呢?”

“我又不自恋。”

“呵呵。这句话还不自恋啊,明摆着厚着脸真的把自己和老舍等同了。”严默笑着插嘴道。

“我想,对于老舍的书没感觉可能是因为对社会、文化、人生缺乏了解的缘故。”

黄大仙笑道:“哎,别搞得自己深味人生似的。”

“喂,清淡误国。老黄啊,你过来就为了和严默女友聊天的?别到时候严默翻脸啊。”一个小师弟打断我们的对话。

黄大仙诧异道,“不容易啊,清谈误国这么文绉绉的话都说的出口。”

Advertisements
此条目发表在梦里花落知多少分类目录。将固定链接加入收藏夹。

发表评论

Fill in your details below or click an icon to log in:

WordPress.com Logo

You are commenting using your WordPress.com account. Log Out / 更改 )

Twitter picture

You are commenting using your Twitter account. Log Out / 更改 )

Facebook photo

You are commenting using your Facebook account. Log Out / 更改 )

Google+ photo

You are commenting using your Google+ account. Log Out / 更改 )

Connecting to %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