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道》

我一直非常喜欢《世说新语》,总想或许有人也可编一部近现代的。现在有了,余世存的《非常道》(1840-1999的中国话语)。

看了,颇多感触。

说马三立当年几十年如一日,搓脸,磕牙,在牛棚中也不例外,结果被指为对党和政府“咬牙切齿”,不得不改了这个习惯。谁要说中国人没想象力,我和谁急。

也有不少名士风流的例子,颇有趣味。

不过个人觉得此书有几个问题:

其一、有些事例过于普通,实在没有必要收入。比如说顾颉刚出身名门,家教颇严。一日下大雨,他不想上课,母亲说,就是下铁也要去。这也实在太平淡无奇了吧。这个问题相对最为严重,因为有不少事例个人觉得完全不值得登堂入室。

其二、没有注释。白话文,当然不等同《世说新语》,阅读是毫无障碍的。但是我个人认为,做一定的人物介绍还是必要的,即使有些人已耳熟能详。何况全书翻来倒去也就那么些人。该在文后做个附录,会比较好。

其三、有些事例在不同章节有重复。

另外,正巧最近在看《唐诗三百首》,正读到李商隐的《韩碑》。否则我还看不懂一段事例。说的是,陈寅恪对学生汪篯道,我的碑文你可以拿给郭沫若看(大概是当时汪要去郭沫若领导的科学院了),他若觉得不好,可以改了。(我估计这碑文指的该是他的《王观堂先生纪念碑》,也正是在此碑文中,写出了流传百世的——这是一定的——“自由之思想,独立之精神”)我就做韩愈,他就是段文昌,如果有人对此事写诗,那就做李商隐。

这段话简直太精辟了。我个人觉得编者在此处应该加以解释。韩愈曾写《平淮西碑》,突出宰相裴度,后因谗言被磨平,改为段文昌重撰碑文,叙述李愬功绩,远逊于韩碑。李商隐因此事作诗,极力推崇韩碑,道“公之斯文若元气,先时已入人肝脾”。

后人曾编过鲁迅与他人论战的一本书,《一个都不宽恕》。我终于知道缘由了。鲁迅死前曾道,外国人死前,希望宽恕别人,也得到别人的宽恕。我的怨敌是很多的。如果有新派人问我对此的看法,让他们怨恨去吧,我也一个都不宽恕。

大家都知道我是卤饭的。我始终觉得他是一个积极的人,因为一个真正悲观的人,是不会写那么多文字的,他只会唉声叹气、沉默寡言。他在茫茫黑夜中,因那一点点的光,就希望,相信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我觉得这得是一股怎样的勇气和力量。我现在有时都不想看reader和twitter了,看了就让人绝望,就想骂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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