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庸风雅二三事

本周开始已正式上班,很忙。记得在厦门时,讨论起武侠,瑞平说,韦小宝有门功夫,叫“运气功”,当时便觉得自己对此独门秘笈也略知一二。在此新春佳节过去之际,特感谢所有认识的人。

近日附庸风雅之事层出不穷。
比如,CB买了全套的功夫茶茶具,周末大家坐那闲聊品茶,好不自在。虽然茶叶不是一般般的差。昨晚,好茶到了。喝了正山小种,很香。我觉得我喝醉了,因为喝完后,
我就昏沉沉倒下睡着了。而之前都是喝多了睡不着。其实喝茶,喝的应该是种生活状态吧,至于茶如何,对我而言,其实倒是次要的。

家里翻出了莫扎特的CD,准备一首首细细听来。其实我对交响乐是全然不懂的,虽然也听过几次新年维也纳交响乐,但是很对牛弹琴。但不知为何,此次听CD,倒是颇多感触。啊,原来这段是莫扎特的啊。啊,原来这段也是啊。听着莫扎特,看着书,也是一种享受。

那天甚至翻出了一排的玉石,想刻个章来着,不过拿着刻刀,想了想,还是没下手。技术太差。纠结一阵再说。

前几天,阳光灿烂,便在阳台上,喝茶看书。JIYU来电,我告诉她,我正在看梯利的《西方哲学史》,她告诉我,她在看斯塔夫里阿诺斯的《全球通史》和《万历
十五年》,看来大家都在返璞归真啊。可见经典始终是经典。经她推荐,看了妹尾河童的《窥视印度》,绝对值得推荐。非常有趣,一边看,你一边会笑骂着,这个死老头!这是一个热爱生活的人,他的眼里看到的印度是非常的生动的。本身就因红茶的诱惑(估计他也该从印度回来了),有计划今年寒假可以去印度看看,加上这本书,更是坚定了这个念头。

百无聊赖,还看了陈寅恪的《元白诗笺证稿》。记得以前老师说,陈寅恪治学非常严谨,所以著述基本是“稿”。书里也有不少存疑,以佚深考之说。不过这个不是关键,而是书里倒有不少有趣的地方,奇文共欣赏下。


《长恨歌》时,一段说到郑畋的“玄宗回马贵妃死,云雨难忘日月新”(《唐诗三百首》中有此诗),他论证“肃宗回马贵妃死,云雨虽忘日月新”的版本为宜。其
中道:肃宗回马及贵妃死乃启唐宗中兴之二大事,宜大书特书,此谓史笔卓识也。颇有见解。与《唐诗三百首》的版本一对应,气象便不一样。

讲到“渔阳鼙鼓动地来,惊破霓裳羽衣曲”时,道,特取一“破”字,盖破字不仅含有破散破坏之意,且又为乐舞术语,用之更觉浑成耳。又霓裳羽之“入破时”,本奏以欢歌素声之丝竹,今以惊天动地急迫之鼙鼓与之对举,相映成趣,乃愈见造语之妙矣。非常长见识。

而讲到,“孤灯挑尽未成眠”一段时,因后人多讥笑白居易,道唐玄宗虽当时已在西宫南内,但也不至于落魄到这个份上。晚上不烧蜡烛,还要皇帝自己挑灯,“书生
之见可笑”。我当时乐坏了,就想起那个荞麦的故事。两个老农在那讨论皇上平时吃什么,一个面色严肃地道,一定是天天吃上好的荞麦。其实这与何不食肉糜,一
定程度上也是相通的。我当时觉得这帮文人太闲了,《长恨歌》又不是历史研究,文学作品而已,这个孤灯挑尽无非制造凄凉景象罢了。但陈寅恪却从历史的角度来
论证了把。总结道,很可能是因为,作长恨歌时,白居易是在任翰林学士之前,宫禁夜间情状,有所未悉。不过大家也从此后可以明白了,至少唐代,有钱人不会用
油灯的,必是蜡烛。

想起,曾经有一阵子,我是多么的迷恋陈寅恪啊,以至被拉一拉同学斥之为“重色轻友”,虽然他的书我看不太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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